“所以說啊,做人不能太作,安分守己才是福氣。否則啊,下場比她還慘。”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紮在孫莉的耳朵裡,讓她無處可逃。
她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白露發瘋。
看著這個曾經比她高貴無數倍的女人,如今活得比狗還不如,她的心裡會升起一絲病態的、扭曲的快感。
至少,她還清醒著。
而白露,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然而,這份扭曲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天中午,孫莉給白露餵飯。
那天的午飯是稀粥,還冒著熱氣。
白露突然又犯了病,伸手就來搶奪孫莉手裡的飯碗。
“我的!都是我的!不給你吃!”
孫莉下意識地往後一躲。
這一躲,白露撲了個空,手裡的碗沒拿穩,一整碗滾燙的粥,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孫莉的臉上。
“啊——!”
孫莉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劇烈的、灼燒般的疼痛,從她的臉頰瞬間蔓延開來。
她感覺自己的半邊臉,像是被扔進了火爐裡。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雙手捂著臉,發瘋似地嚎叫著。
聞聲趕來的護工和醫生,只是手忙腳亂地把發狂的白露重新綁回了床上,卻沒有人第一時間過來處理孫莉的傷勢。
一個醫生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大驚小怪什麼?不就是燙了一下嗎?自己去水房用冷水沖沖。”
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有一個年輕的護士,不情不願地拿來一點燙傷膏,胡亂地給她抹在了臉上。
但一切都太晚了。
這次燙傷,在孫莉的左邊臉頰上,留下了一塊永久的、猙獰醜陋的疤痕。
那塊疤痕,像一條扭曲的蜈蚣,盤踞在她的臉上,毀掉了她唯一引以為傲的資本——那幾分姿色。
從那以後,孫莉的精神狀態也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她常常會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重複著那幾句她說了無數遍的話。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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