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孫佩佩的男人,是醫院這周剛調來的藥劑師。
他叫陳斌。
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書卷氣。
他說話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耐心。
這和孫佩佩以往接觸的那些粗線條外科醫生完全不同。
孫佩佩在最絕望、最狼狽的時刻,遇到了陳斌。
這簡直就像是一道光,直直照進了她陰暗崩潰的世界裡。
“我……我被停職了。”
孫佩佩眼眶一紅,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急需一個樹洞來傾倒自己內心的怨毒。
陳斌沒有嫌棄她哭花的面容,反而遞上一方乾淨的手帕。
“別哭,這裡風大,去前面國營飯店喝杯熱茶慢慢說。”
他不僅耐心地傾聽了孫佩佩長達一個小時的控訴。
還旗幟鮮明地與她站在了同一陣線。
“那個叫姜甜的也太霸道了,仗著家裡有背景就搞一言堂。”
陳斌義憤填膺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是個有才華、有傲骨的新時代獨立女性。”
他用真誠的目光注視著孫佩佩。
“佩佩,你沒錯,錯的是這個趨炎附勢的世界。”
“你只是缺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長期處於嫉妒和巨大失敗感中的孫佩佩。
從未被異性如此肯定和欣賞過。
陳斌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她的軟肋,極大地滿足了她乾癟的虛榮心。
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知己。
在接下來的一週裡。
陳斌對孫佩佩展開了潤物細無聲的溫柔攻勢。
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她家弄堂口送熱包子。
陪她去公園散步,給她做精神上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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