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關於“嗜睡症”的研究,在拿到第一手資料後,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她結合現代神經學知識和古老的中醫理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這種所謂的“嗜睡症”,並非器質性病變,而是一種由外部高頻能量干擾導致的精神力耗竭。
這個理論在當時的醫學界,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姜甜詳盡的論證報告和初步的臨床觀察資料,卻引起了京市衛生系統高層的高度重視。
很快,一個由京市直接委派的“專家指導組”空降到了姜甜的研究中心。
為首的,是一位名叫高建民的副主任。
此人五十歲上下,履歷光鮮,據說是從國外深造回來的高階知識分子,在神經內科領域頗有建樹。
但他一到任,整個研究中心的風氣就變了。
高建民憑藉自己的資歷和人脈,很快就在團隊里拉起了一幫自己的小團體。
他表面上對姜甜客客氣氣,一口一個“小姜同志年輕有為”,暗地裡卻處處使絆子。
他利用職權,給姜甜安排了大量繁瑣的行政工作,讓她整理幾十年來毫無價值的舊病歷,翻譯一些偏僻的德語文獻,企圖以此消耗她的精力,讓她無暇顧及核心研究。
在專案會議上,他更是頻繁地使用一些最新的、國內還沒普及的學術名詞和行政術語,來彰顯自己的權威,並試圖讓姜甜當眾出醜。
“小姜同志,關於神經遞質在突觸間隙的傳導衰減模型,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課題的經費申請報告,你必須嚴格按照總後下發的73號檔案格式來寫,特別是關於固定資產折舊的部分,要引用最新的《軍用物資管理條例補充說明》,你明白嗎?”
面對這種辦公室政治的伎倆,姜甜覺得可笑。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應對自如。
“高主任,您說的衰減模型,是不是指基於赫布理論的LTP/LTD機制?我認為這個模型在解釋高頻能量干擾下的神經元疲勞方面,存在一定的侷限性。我更傾向於從量子糾纏的角度,來構建一個新的資訊傳導模型。”
“至於報告格式,我明白了。不過,根據軍委保健委上週下發的最新內部通知,關於涉密科研專案的經費報告,已經啟用了新的、獨立的117號保密格式,不再適用總後73號檔案。這一點,您可能還沒收到通知。”
姜甜的每一次回應,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輕鬆地化解了對方的刁難,甚至反將一軍。
她所說的理論,比高建民的更前沿、更深入。
她所掌握的規則,比高建民的更核心、更機密。
幾次交鋒下來,高建民非但沒能讓姜甜出醜,反而顯得自己像個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
但他依舊不死心,他真正的目標,是竊取姜甜的研究成果。
這天,研究中心召開了一場關鍵的階段性成果彙報會,京市衛生系統的幾位大領導都將出席。
高建民提前拿到了姜甜準備的報告初稿,連夜讓人修改,將其中最核心的理論和資料全部安在了自己名下。
他準備在會上,以“專案總負責人”的身份,來做這次成果彙報。
會議開始了,高建民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上臺。
姜甜卻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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