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那句帶笑的、冰冷的問話，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吳芳偽裝出來的所有溫和與良善。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姜……姜姐，你……你開什麼玩笑呢……”
吳芳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驚恐地四處躲閃。
“我丈夫早就犧牲了，這是全海島都知道的事。”
“是嗎？”姜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可真不巧。”
“我丈夫在邊境清剿敵特的時候，正好抓到一個冒充我軍幹部、企圖竊取情報的間諜。”
“那個人，跟你嘴裡‘犧牲’的丈夫，長得一模一樣。”
姜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吳芳的心上。
吳芳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說吧。”姜甜拉開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她，“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吳芳抱著頭，痛苦地搖著，“我只是奉命行事，他們說只要我能接近你，獲取你的信任，就能給我兒子一個去京市上學的名額……”
“他們是誰？”姜甜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吳芳崩潰大哭，“我們都是單線聯絡，我只知道我的上線代號叫‘園丁’！”
姜甜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從今天起，你被隔離審查了。”
她叫來門外的警衛員，將失魂落魄的吳芳帶了下去。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吳芳被隔離審查的第二天，軍區大院裡就悄然颳起了一股歪風。
“聽說了嗎？陸團長家那個媳婦，好像是個剋夫命！”
“可不是嘛！你看陸團長，一年到頭有幾天在家？不是出任務就是在出任務的路上，次次都危險得要命！”
幾個平日裡就愛嚼舌根的軍嫂，湊在水井旁，一邊洗衣一邊壓低了聲音議論。
說話的正是上次被姜甜懟過的張嫂子和劉嫂子。
“要我說啊，這女人太厲害了也不好，鎮不住。”
“是啊，你看她來了以後，大院裡出了多少事？又是抓間諜又是審查的，把咱們這兒攪得雞犬不寧。”
“最新的訊息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吳醫生，就是因為跟她走得近，被她給克了，現在人都被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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