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爾,陸璟月第一次體驗到了婚姻的滋味。
這種滋味,和她想象中的風花雪月完全不同,卻充滿了踏實而溫暖的煙火氣。
趙峰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他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卻把所有的愛,都融入了行動裡。
每天天不亮,他就會悄悄起床,去食堂為她打來熱騰騰的早飯,一個白麵饅頭,兩個茶葉蛋,雷打不動。
晚上,無論他訓練多累,都會為她打好一盆滾燙的洗腳水,親手為她脫下鞋襪,用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笨拙地為她按摩著酸脹的小腿。
他把自己每個月發的肉票、布票、糖票,全都整整齊齊地放在一個小木盒裡,交給她保管。
自己卻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起初,陸璟月還有些不適應這種“老夫老妻”式的照顧。
她覺得趙峰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需要被呵護的小孩子。
但很快,她就在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中徹底沉淪。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一顆珍寶,被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寵愛著。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寵著的感覺,真好。
它和在孃家被父母兄嫂寵愛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平等的、被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視若珍寶的幸福感和歸屬感。
週末,軍區大院組織家屬去靶場體驗射擊。
這還是陸璟月第一次摸到真槍,冰冷的觸感讓她既興奮又緊張,手心裡全是汗。
別的軍嫂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槍的後坐力有多大,聲音有多響。
趙峰沒有像別的丈夫那樣,只是在旁邊看著,或是簡單地講解幾句。
他走到陸璟月身後,用他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環住,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別怕,有我。”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溫熱的氣息讓她耳根發燙。
他握住她的手,從最基礎的據槍、瞄準、呼吸,一點一點耐心地教她。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讓她所有的緊張都煙消雲散。
“砰!”
第一聲槍響,巨大的後坐力讓陸璟月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但她沒有摔倒,而是穩穩地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趙峰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承受了所有的衝擊力。
“沒事,再來。”他鼓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