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高強度的消耗後,陸璟元直接向上級請了三天假,強行切斷了姜甜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甚至連研究中心的電話線都被他拔了。
第三天下午,陽光正好。
“在屋裡悶得都要發黴了,換衣服,帶你去百貨大樓。”陸璟元將一件嶄新的確良襯衫扔到姜甜身上。
姜甜抱著衣服,看著男人那張不容商量的冷臉,笑著搖了搖頭。
海城最大的百貨大樓里人聲鼎沸。
陸璟元這種常年待在軍營裡的男人,顯然極不適應這種充滿脂粉氣和討價還價聲的環境。他像一尊煞神般杵在布料櫃檯前,周圍幾米硬是形成了一個真空帶。
“這塊藍色的怎麼樣?”姜甜指著一匹的確良布料問。
“太暗。像後勤部的老頭子穿的。”陸璟元毫不留情地評價。
姜甜被他氣笑了:“那是給我做裙子的,你懂不懂審美?”
正當兩人為了一塊布料鬥嘴時,姜甜的餘光突然瞥見斜前方買手錶的櫃檯前,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陸璟月今天穿了一條亮黃色的布拉吉連衣裙,正滿臉期待地看著身旁高大挺拔的軍裝男人。
而那位三營營長趙峰,正指著櫃檯裡的一塊上海牌機械錶,神情嚴肅地講解。
“這款表採用的是全鋼錶殼,防水防震效能極佳,它的發條結構類似於我們現在列裝的最新式步兵戰車雷達定時器,誤差極小……”
姜甜立刻拽住陸璟元的胳膊,拉著他躲到一排貨架後面。
“幹什麼?”陸璟元皺眉。
“看好戲。”姜甜捂著嘴偷笑,指了指那邊,“你妹妹在約會。”
陸璟元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瞬間黑了。
“約會?他是在作戰術彙報嗎?木頭腦袋!”陸璟元咬牙切齒,“陸璟月也是個蠢的,這都能聽得津津有味!”
“這叫軍人獨有的浪漫。你不懂。”姜甜白了他一眼。
就在夫妻倆像偵察兵一樣躲在暗處觀察時,姜甜的眉頭猛地一跳。
這段時間與高維能量的頻繁接觸,讓她的精神感知力變得異常敏銳。
她察覺到了一絲極度隱晦、黏膩的窺探感。
順著那種感覺,姜甜的目光如利刃般穿透人群,落在了斜後方一個賣收音機的櫃檯旁。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個收音機把玩,但視線的餘光卻像毒蛇一樣,死死釘在不遠處的陸璟月和趙峰身上。
沒有殺氣,只有絕對的冷靜和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