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國安人員不理會他的辯解,兩人上前,就要將張教授架出去。
“不要!”陳靜死死地護住導師,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知道,一旦被帶走,以“洩露國家機密”這麼大的罪名,導師這輩子可能就完了。
在巨大的壓力和絕望中,陳靜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
她想起了姜甜對自己說的話,想起了高遠和導師的家鄉。
“等一下!”她忽然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被她這聲嘶力竭的喊聲鎮住了。
她看著高遠,又看著張教授,聲音顫抖地問:“老師,高遠,你們……你們還記得嗎?老家後山的那棵老槐樹,還有槐樹下那個叫‘泥牛灣’的小水潭?”
老槐樹?泥牛灣?
這兩個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名字,像兩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高遠和張教授塵封的記憶。
他們都來自同一個偏遠的小山村。
張教授是村裡飛出的第一個金鳳凰,高遠則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最有天賦的晚輩。
當年,正是張教授將貧困潦倒的高遠帶出大山,一路資助他讀完了大學,並收為自己的關門弟子。
兩人之間,名為師徒,情同父子。
鬧了半天,原來兩人本來就認識,而且淵源如此之深。
“我……”張教授看著高遠,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老師……”高遠也看著導師,嘴唇翕動,滿臉的愧疚。
舊日的情誼,與眼前的危機交織在一起。
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我沒有背叛國家。”張教授看著國安人員,聲音雖然疲憊,卻無比堅定,“我之所以反對高遠加入‘深藍專案組’,就是因為我早就察覺到他們背景複雜,怕他誤入歧途,被人利用!”
“老師,對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高遠也終於鼓起勇氣,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沒有叛國之心!”
師徒二人,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和解,決定共同面對這場危機。
然而,國安人員卻不為所動。
“有什麼話,留著跟審查組說吧。”
眼看導師就要被強行帶走,陳靜心急如焚。
她知道,常規的解釋已經沒用了。
能救他們的,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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