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敢從你這兒拿一毛錢,我去滅了他們”,雷遠從口袋裡抽出紅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幫這個忙,我雪地跪求還不成嗎?”
“裸跪也沒用,我已經無能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說完,轉身走回宿舍。
寢室裡,非常安靜,只剩下姜允諾和關穎兩人,其餘的都挽著各自的男友軋馬路去了。
“406,關穎”,突然平地裡一聲驚雷,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姜允諾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亂響,她抬眼看看,關穎沒事人一樣趴在桌上看著小說。男生宿舍那邊,隔著鐵門,依然傳來某人不屈不撓的呼喚。旁邊寢室的門一扇扇開啟,女孩子們紛紛探出頭,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嗓門,夠大。
“打你電話也不接,你再不出去,就要引起公憤了”,姜允諾伸出一隻指頭壓住耳朵,“就算拒絕,也和人家說清楚嘛”。
關穎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沒一會兒,臉紅紅的走進來,手裡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俗”,她把玫瑰擲到桌上。
“少了點,好在意思不錯”,姜允諾託著腮看著她。
關穎的臉上又是一紅,說,“他叫我們去舞會,小陸他們也去”。
她心裡一滯,說,“不想去”。
關穎拍了拍姜允諾的額頭,“許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們兩姐弟怎麼還在冷戰啊,到底為什麼呀?”
她胡亂往嘴裡塞著雷遠進貢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說,“走吧走吧”。
教工食堂的大廳裡,燈光閃爍。關穎羞答答的被雷遠牽入舞池。
人群中滿是頭髮梳得像鏡子一樣的男生,姜允諾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
陸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閒著也是閒著”。他把手擱在她的腰間,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點像在撓癢”,說話的當兒,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幾個印跡,她更加手忙腳亂,只有不停的道歉。她的笑容生動可愛,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緊了些。兩人調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卻游離在外。
許可懶洋洋的靠在門框上,把最後一支菸送入齒間,空空的香菸盒在暗影中劃出一道白色的拋物線正中垃圾桶。他掏出打火機,低頭,點燃了煙。明黃的火光照在他的臉側,幾乎可以看見他微垂的輕輕顫動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臉部線條猶如刀刻。他微微仰頭,輕輕吐出一口白煙,煙霧繚繞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燈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顯高大冷漠,彷彿與世隔絕,周遭嘈雜活潑的世界,淪為了他的陪襯。
她的心也也一點一點的空曠起來,最後,只剩下鈍鈍的疼痛。
似乎看見他的目光向這邊掃來,她慌亂的收回視線,定格在陸程禹襯衣的第二顆紐扣上。
“他抽菸抽得厲害”,她喃喃的說。
陸程禹看著許可,“他以前幾乎不抽”。
心神恍惚之際,姜允諾聽見舞伴對自己說,“專心點,好嗎?”
一曲完畢,雷遠和陸程禹去吧檯買啤酒。關穎滿面春風的回到座位上,輕笑著,“以前沒覺得,原來跳舞的感覺還不錯”。
一旁的姜允諾,卻置若罔聞,兀自出神。
“小姜,想什麼呢?”關穎湊近她,看著她的眼睛。
“呃……”
“似乎有人變花痴了”,關穎探究的笑容在她眼前不斷放大,“你是不是愛上誰了?”
你愛上誰了?
愛上了,一個我不該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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