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成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對他,往往視而不見,然後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遠,陸程禹,又或者其餘閒雜人等。
他的穿著並不出眾,幾乎可以說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麼舒服就怎麼穿的風格,一切看上去似乎無可挑剔。可她還是覺著有哪裡不對勁。哪裡呢?瞟眼看見他曬成淺麥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麼短袖。風騷!
即使會偶遇,但自從那件事後,他們幾乎又成了兩條平行線,交點在無限遠處。
很多事情,不斷的發生,就成了習慣。
如果有天,她沒有遇到他,心裡就缺了一塊去,悵然若失。
於是,林蔭路上,食堂裡,圖書館裡,操場旁,影影綽綽,似乎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如此N次以後,姜允諾覺得自己快要瘋掉。
她想去找他,想給他電話,甚至想製造邂逅的假象。可是到了最後,她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不能做。
終於有一次,陸程禹看見,在空曠的操場旁,姜允諾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臺上。
天空裡有淡淡的流雲劃過,操場中間是一片動人心魄的嫩綠。她的臉頰上有著淡淡的痕跡,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很長一段時間,她注視著那片綠色,只到雙眼無法睜開,才眺望遠方的天空。只有這樣,她才能什麼都不用想,腦海裡滿滿的,只是單一的色彩。
他執著傘,站在她的身旁,聆聽著雨點落在傘面上的聲響,緩緩的,沈悶的,在他心裡一直迴盪。
天色漸暗,他伸手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頭看他。然後他看見,一種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裡,微微駐留,隨後逝去。
牽起她的手,他說,“走吧,天黑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關穎不解的看著她,“你鼻子怎麼紅紅的”。
“是嗎,可能是有點冷吧”。
“這種天氣,怎麼會覺得冷。你別是感冒了”。
姜允諾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剛才陸程禹的表情,極其平靜,才稍稍放心。
她從抽屜裡拿出那個彩色的盒子,開啟來,裡面是個帶拉環的小叮噹公仔。扯出那個拉環,熟悉的音符飄出來,仔細回想,是她曾經彈過的那首,“原來愛情這麼傷”。
關穎拿過小叮噹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沒得賣。小陸很有心思呢”。
姜允諾頓時覺得頭痛,她把公仔連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屜。
半夜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渾身發涼,腦袋暈暈沈沈,卻再也睡不著。她伸手摸摸額頭,有些燙。靠,還真被關穎那張烏鴉嘴說中了。
早上起來吃了點藥,讓關穎她們幫忙請假,她窩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著。隱約中聽見有人推門進來。
“誰啊,翹課啊,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嘟噥著,那人似乎走到了她床邊,“麻煩你幫我到點水,謝了”。
聽見有人把水杯擱在她旁邊的桌子上,她閉著眼睛卻不願意動彈,那人卻輕輕的把她摟了起來。
那是一雙異性的手臂,堅硬,蘊含著力道。
色狼進來啦,還是……鬧鬼了。她渾身一激靈,頭皮發麻,清醒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