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天氣有些微涼,因此被冰橙汁淋了滿身是很不好受的。此時是十點左右,用餐的人並不多,服務員已開始陸續把食物端進工作間。餐廳的另一端,雷遠的淺色上衣上滿是混黃的果汁印記,關穎放下手裡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衝了出去,經過姜允諾他們身邊時,帶起一陣旋風。
事發突然,等姜允諾回過神來時,已是芳蹤難覓。
“怎麼回事啊”,兩人端著托盤走過去問雷遠。
雷遠把手裡的紙巾捏成一團擲在桌上,“我他媽怎麼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姜允諾說,“肯定是你欺負人家了”,關穎的修養定力一向很好,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關穎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我只不過和她說了句,畢業後我打算出國”,雷遠挺委屈得撇撇嘴。
“你一個讀法律的出什麼國啊”,姜允諾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關穎是準備留校讀研的,你這一走還怎麼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沒說不回來,又沒說和她分手”。
“你還有理了,你也沒說要和她在一起吧”。
“她根本就不給我機會說”,雷遠扯了扯溼漉漉的衣服,“你們這些丫頭怎麼一個比一個潑辣啊”。
“然後呢”,許可剝了個煮雞蛋放進姜允諾的盤子裡,“快吃啊”。
“然後她就問,那她怎麼辦。我就說我不知道。再然後,就這樣了唄”。
“什麼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媽把人吃幹抹淨了,就說要走,換誰誰不生氣啊,要是我就直接潑熱牛奶了”,姜允諾把跟前的盤子推到一邊,“吃不下,氣飽了都……關穎怎麼不好啊,你這麼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孩,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你什麼意思啊你”,姜允諾越說越來氣。
“我也不是隨便的人啊”,雷遠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
“隨便起來不是人,是吧”,姜允諾不由提高了嗓音。
許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姜允諾看了他一眼,“你們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沒有決定在一起,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開,不是有病嗎”,說著甩開他的手,走出餐廳。
“你姐怎麼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激動啊”,雷遠氣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這些女人,才多大點事啊”。
“你錯了,這次我也不幫你”,許可拿起姜允諾盤裡的雞蛋,突然心裡一痛,將一整顆塞進了嘴裡,如同嚼蠟。
他們都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姜允諾回到住處,關穎好像知道她會回來,正拿著行李站在門外。姜允諾開啟門讓她進去,把許可的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間。
“算了,再和他談談,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時候還真是南轅北轍”,姜允諾拉著她在沙發椅上一起坐下。
“你們都知道啦”,關穎看著她輕輕一笑,“他肯定還覺得自己特委屈吧。我喜歡他比他對我始終要多一些,這種感覺太累了,就這樣分手也不錯”。
“關穎,他不是不夠喜歡你,只是愛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不錯,可是我傻傻的,差點把他當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語清晰而緩慢,“當時,如果他對我說我們一起走之類的話,我會不顧一切的跟著他……不過,幸好他沒說,他憑什麼左右我的未來”。
“哈,男人真沒意思”,關穎笑著衝姜允諾眨眨眼,“不如做蕾絲吧”。
姜允諾搖搖頭,“少來,你怎麼會因為他就改變自己的性傾向”。
“你說得對,我是誰啊,我要是去喜歡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尋短見,我不能昧著良心做人”。
“這皮還真夠厚的”,姜允諾輕輕捏了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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