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地》第11章 第 11 章 墮落(2)

作者:西呱幾·19天前

陳姨問她:“你這個背上是怎麼了,傷到骨頭沒有?擦了藥沒啊?”

“我摔了一跤,看過醫生了。”

宋近雲端端正正地坐起來。

陳姨關切地說道:“平時要注意哦,先生看到肯定會很心疼哦。”

其實宋近雲回以一笑,說了聲好。其實她並不愛聽這種話,她是程昱聞大價錢換來的,任他裝飾和把玩的名貴瓷器,如果藏品有了瑕疵,他當然會心疼。

陳姨關心幾句然後去準備晚餐,宋近雲讓陳姨早些去休息,她端一盤乳酪和蜜瓜火腿走去小酒窖,偷偷開了一瓶程昱聞珍藏的紅酒,再翻出一支雪茄,獨自在書房裡喝酒吸菸。

傍晚宋宇澄給宋近雲打了通電話,他問她的傷勢如何。其實只是一些皮外傷,宋近雲更關心他的後續。宋宇澄給她講了他後面的打算,家裡人雖然生氣,但這一千萬還是得還上,畢竟寧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今天下午那些混混,他們還是兩清之後少惹為妙。

宋修徳為了填債,打算將現在住的西山這套別墅賣出去,他們已經決定搬去以前住的房子。宋宇澄這次是真的徹頭徹尾的醒悟,還跟宋近雲承諾他已經悔過自新,以後他會好好打理生意,再也不給家裡添麻煩。

宋近雲又問他是否有跟女朋友如實坦白,宋宇澄那邊卻回以緘默。

宋宇澄頓了幾秒,決絕地說他會告訴寧安安實情,但他還需要時間。宋近雲這次沒有逼他,畢竟旁觀者指點江山容易,每個人都有被困住的局,她在別人眼裡何嘗不是痴男怨女。

宋近雲想讓話題輕鬆一點,問他的傷情,宋宇澄發過來一張他的自拍。看了照片,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笑起來,宋宇澄那副尊容,真的慘不忍睹。

最後宋宇澄說自己最近沒臉見人,讓宋近雲幫忙去照看咖啡廳,宋近雲想著反正最近她過得清閒,答應了他。

結束通話時,宋近雲抽完一支雪茄,酒瓶也空了大半,她躺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出神,她已經休息半個月,十多年來一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感覺自己從未這樣墮落過。

她有時候會很羨慕宋宇澄,驕縱和聲色裡泡大的稚孩,人生要多多少的肆意。

她這種勤勤懇懇走到今天的人,休息片刻都像是偷來的。

這套住所每一間房都大而空曠,利落極簡的風格,只有她一個人時,容易滋生出一種寥寂清苦的味道。她開啟電視,上面放映著一部黑白默片,正端著紅酒走神,程昱聞突然出現奪走了她的酒杯。

“你就是這樣養傷的?”

他問她。

宋近雲很詫異,她最近愈發地不聽話,顯然他的耐心已經瀕臨某個界點。往常他離開總要冷她個兩三天,她今天是真的意外他竟然還會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

宋近雲臉上起了酡顏,伴著她那雙微微紅的、澄澈的眼睛,慌亂起來像一隻失措的小動物。

程昱聞放下高腳杯,一隻手撐著桌子,一隻手撐著靠椅扶手,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近雲酒量一般,感覺自己的思想和身體都有些沈重遲滯。“什麼怎麼回事?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我高興著呢。”

她也很無奈,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最近有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憐憫和同情。

程昱聞的臉上流露出幾絲嫌棄。“就這樣自甘墮落?”

宋近雲反問他:“我喝了你一瓶酒,嚐嚐雪茄,這就叫自甘墮落?還是說我就不能休息嗎?我要唱到吐血才行是吧?”

程昱聞還是覺得她在自暴自棄,宋近雲總有一股高傲支撐著她,她以前像是一串光彩照人的珍珠項鍊,現在彷彿線斷了,珠子散得滿地都是。

宋近雲又說:“有沒有可能現在才是我本來的面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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