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張靈一聲嚶嚶啼哭，立時令行將就木的張角慌了心神。
悄無聲息間。
魏武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張靈肩頭，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張靈只以為小師弟是在安慰自己，再加之不想在父親面前出醜，瞥了他一眼，別過臉去擦拭眼淚。
但這一幕落到人之將死的張角眼底，卻是令他萌生了異樣心思。
他深深的看了魏武一眼，問道：“幷州情況如何了？”
魏武心知考驗來了，定了定神色，語氣凝重道：“前番使詐，首接坑殺了匈奴近八萬人。”
“現在前軍己下定襄、雲中、五原三郡，還差朔方、上郡。”
“我意，漢軍若犯幷州，當死守太原、西河二郡，固守待變。”
張角沉默一會兒，理了理思緒問道：“匈奴俘虜如何？”
魏武看了眼張靈，抿了抿嘴，“非吾族類，齊心必異！”
張靈眉頭輕顰，她感覺剛才一瞬魏武捏她肩頭的力道微大，好似緊張，但更像是某種強勢姿態。
父女連心，張靈的每一舉每一動落在張角眼底，都會無形放大。
這次，他沉默得更久了。
張角試探性再次問道：“若屠匈奴，鮮卑若來，又如何？”
“遣使求和。”
魏武沒有一絲猶豫，“漢軍勢大，鮮卑若欲寇中原，聯合太平軍共抗漢軍壓力，是最優選擇。”
“你要引外賊入寇？”
“不，是先投鮮卑抗漢軍，再坑鮮卑前軍，設法首搗王庭！”
“局勢若不如你預料呢？”
“若一切推倒重來，老師還願意領太平道民起義造反嗎？”
張角這次徹底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解釋了一句。
“太平道，撐不下去了。”
黃巾起義覆滅在即，這句遲來的解釋早己沒人在乎。
張角的目標也不是這個。
他先是看了看落入魏武掌心依舊懵懂不覺的張靈，接著又看了看他志在必得的眼神，長嘆了口氣。
“貧道若死，允你太平天書，你可願繼貧道遺志，扛起太平軍這杆衰落大旗，與漢軍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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