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族老低了低頭，努力辯解道：“這不是，要折算成本嘛！”
蔡文姬越翻越怒。
抵押借款，九出十三歸。
私下典當的賣身契，那麼大一老摞竹條，她抱都抱不動。
還有各處奴僕的控訴，李氏私下打死的奴僕、二姨娘偷小叔子、李家三奶奶養小管家……
看著這一疊疊汙人眼球的東西，蔡文姬憑空生出血洗的憤怒。
但她良好的家教拉住了她的道德底線，令她滿臉為難。
‘接下來，該怎麼辦？’
罰輕了，她不甘心；罰重了，她又怕錯了……
恰在這時，許攸將魏郡李氏老老少少按族譜一個個全抓回來了。
他見蔡文姬還困在起點，伸手接過，提筆就是一陣勾勒、圈名。
“這些罪大惡極的事主全殺了，情節稍輕的流放三千里，再輕的處以十倍罰款，立時補繳。”
許攸伸手遞給她，有心提點道：“還有問題嗎？”
蔡文姬看了看上面圈圈叉叉都快全塗黑了的名單，心虛道。
“如果補繳不出來呢？”
“流三千里！發配朔方！”
“我們這樣，真的行嗎？”
“你到底想問什麼？”
“不經審判！”
“我們就是審判官！”
許攸笑了笑，衝她擺了擺手，“蔡文姬，記得快點，後面還有七家，你這速度，太拖後腿了。”
蔡文姬總覺得哪不太對勁，只不過應接不暇的節奏不容她思考。
“第一天，她跟著許攸剿了不願派族中弟子出仕北漢的魏郡李氏；第二天是陳氏、王氏……”
“第三天，許攸看她業務量上來了，立馬加大到五家。”
“第西天六家……第七天八家……第十天，西家！”
當蔡文姬拖著疲倦的身體返回家門的時候，蔡邕險些沒氣瘋了。
“許攸要借酷吏身份在北漢青雲首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蔡文姬睡眼惺忪地一頭扎到了床上，“阿爹，女兒好睏啊，有什麼事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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