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蹲在旁邊，拿袖子給她擦眼淚：“哭啥，吃奶不是好事嘛，能吃長得壯。”
“我高興。”趙喜蓮吸了吸鼻子，又笑了，低頭拿手指頭輕輕颳了刮閨女的臉蛋，“小肥豬，多吃點多吃點，長得白白胖胖一些。”
小傢伙吃飽喝足，嘴一鬆，腦袋一歪，就著趙喜蓮的胳膊睡過去了，小嘴還在那兒吧唧吧唧地回味，嘴角掛著一點奶漬，小肚皮一鼓一鼓的，睡得像只圓滾滾的小貓崽。
蘇建國就這麼抱著她，一動不動，胳膊都酸了也捨不得放下來。
蘇引妹和蘇望妹趁這功夫溜出去了一趟，他們只是在城裡賣獵物，認識了幾個兄弟，他們去了兄弟家燉雞。
蘇望妹想辦法弄了只雞在兄弟家燉，他還弄了幾片黨參和枸杞，小火慢燉了一個多小時，燉得湯白肉爛，連骨頭都酥了。
兩人端著搪瓷盆回來的時候，趙喜蓮還在那兒抱著閨女傻樂。
蘇引妹把搪瓷盆往床頭櫃上一放，蓋子一掀，熱騰騰的香氣“呼”地一下散開，滿屋子都是雞湯味。
“娘，趁熱喝，劉老闆燉的，香著呢。”
趙喜蓮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雞！”
蘇建國把閨女遞給蘇引妹，讓她好好抱著妹妹，他伺候媳婦兒吃飯。
蘇建國用勺子舀了一口湯送到嘴裡，燙得首哈氣，但是眉眼都舒展開了，連聲說：“好喝好喝！”
趙喜蓮生完孩子餓了，搪瓷盆裡大半隻雞，連肉帶骨頭燉得酥爛，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蘇建國喂她，雞肉入口即化，她嚼都不怎麼嚼就嚥下去了，雞腿、雞翅膀、雞胸肉，一塊不落，連雞脖子上的碎肉都啃得乾乾淨淨。
蘇引妹和蘇望妹站在旁邊看著他娘吃飯，蘇引妹小聲跟他弟說：“咱娘可真能吃。”
蘇望妹也小聲回：“能吃是福，你看她吃得多香。”
一隻雞連湯帶肉，趙喜蓮風捲殘雲一般全造完了，最後捧著盆把湯也喝了個底朝天，一滴都沒剩。
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把空盆往桌上一擱，抹了抹嘴，衝蘇建國伸手：“給我閨女，我抱著。”
蘇建國看她那精神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剛生完孩子，歇會兒。”
“我不累！我精神著呢！”趙喜蓮跺了跺腳，“你看我像累的樣子嗎？快給我抱！”
她確實不像剛生完孩子的。
隔壁床那產婦生完躺了一整天，下床去廁所都扶著牆。
趙喜蓮倒好，生完三個多小時就坐起來了，生了西個多小時就開始點菜要吃的，這會兒吃完一隻雞，臉也不白了，嘴唇也紅潤了，跟沒生過孩子似的。
蘇建國拗不過她，小心翼翼地把閨女放回她懷裡。
趙喜蓮接過去，低頭親了親閨女的腦門，滿足地嘆了一口氣，靠著床頭眯著眼睛，嘴裡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蘇引妹和蘇望妹對了個眼神，兩人都笑了。
第二天早上，趙喜蓮就問蘇建國：“啥時候回家？我想回家。”
蘇建國正給她剝雞蛋，頭也不抬：“再住一天，醫生說了，觀察觀察，明天才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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