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搞封建迷信,但還是有人偷偷搞,王金水對這些深信不疑,這半年來找了不少女孩,都說不太合適。
一聽說蘇福生有個剛出生的堂妹,於是有了想法,“福生,我聽你說,你堂妹剛出生是個八斤八兩的大胖丫頭啊,這孩子有福氣,我正好想認個乾女兒,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你大伯那兒,你介紹我們認識認識咋樣?”
王金水可沒有明說要給兒子結娃娃親的事,他只說想認個乾女兒,說得非常隱晦,蘇福生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想認個乾女兒,於是同意了。
“行啊,到時候看看你們兩家有沒有緣分。”蘇福生之前就聽說過王金水要認乾女兒的事。
他想著,如果糯糯真的能拜給王金水當乾女兒的話,那大伯他家的幾個兒子,說不定也能進城當工人。
而他自己在廠裡,自然也是能討到好處,他剛才還在王金水那兒換了一張奶粉票,看在這張奶粉票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絕王金水。
所以他就同意了王金水的提議,打算帶他一塊去大伯家。
蘇福生想著,城裡主任都願意認糯糯為乾女兒,這可是八輩子都求不來的人脈,大伯肯定會答應,這件事辦成了,對家裡廠裡好,自己也能從中獲利,所以蘇福生還挺樂意這麼做的。
轉眼就到了糯糯滿月這天。
蘇家院子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
蘇盼妹幾兄弟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八仙桌搬到院子裡擺了兩桌,凳子不夠就從鄰居家借了幾條長凳。
灶房裡熱氣騰騰的,何巧雲和錢秀秀從早上天不亮就開始忙活,切菜的切菜,燉肉的燉肉,香味飄出去老遠。
趙喜蓮一大早就把糯糯抱起來捯飭。
她翻遍了櫃子,找出糯糯的新衣裳,那是蘇盼妹幾兄弟湊錢去縣城買的滿月服。
大紅的面料,上面用金線繡著花,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細絨邊,底下配著條同色系的小褲子,褲腳上繡著兩隻胖乎乎的小老虎。
帽子也是配好的,紅色的帽頂上有兩隻小耳朵,帽簷上繡著老虎的額頭紋,正中間一個絨布做的“王”字。
糯糯被趙喜蓮翻來覆去地套衣服,也不哭不鬧,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小手在空中抓來抓去。
等衣裳穿好了,趙喜蓮把她抱到鏡子前面一看。
小丫頭白白胖胖的,大紅的衣裳襯得她的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帽子上的老虎耳朵豎在兩邊,她歪著小腦袋,嘴裡吐著口水泡泡,小胖手攥著拳頭舉在胸前,活脫脫一個年畫裡走出來的小福娃。
趙喜蓮看得心都化了,把閨女往懷裡一摟,在腦門上“啵啵啵”連親了三口:“我閨女咋這麼好看!你怎麼這麼好看!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閨女!”
糯糯被親得癢癢,“咯咯”笑出了聲,兩隻小胖腳丫子蹬來蹬去。
蘇建國從灶房門口探進頭來看了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行了行了,親戚們都來了,抱出去給大家夥兒看看。”
趙喜蓮把糯糯往上託了託,挺起胸膛,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屋門。
院子裡己經坐滿了人。
蘇建民兩口子,蘇淑芬一家西口,蘇淑珍抱著她家閨女,還有村裡幾個送了雞蛋的嬸子大娘,擠了滿滿兩桌子。
趙喜蓮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過來了。
“喲!這就是糯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