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摸！”糯糯不依不饒，小手指頭在她尾椎骨那兒使勁摳了摳，“尾巴！出來！糯糯想摸！”
趙喜蓮翻過身來，一把把閨女摟進懷裡，按在自己胸口，低頭湊在她耳朵邊上，聲音壓得低低的：“糯糯，你聽娘說。”
糯糯仰起小圓臉看她。
“尾巴的事，是孃的秘密。”趙喜蓮拿手指頭點了點閨女的鼻尖，“誰都不能告訴，爹也不能說，哥哥們嫂嫂們也不能說，村裡誰都不能說。糯糯能幫娘保密不？”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小嘴微微張著，想了兩秒鐘，然後使勁點了點腦袋：“能！糯糯不告訴別人！這是狼的秘密！”
“糯糯真乖。”趙喜蓮低頭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
糯糯被她親得縮了縮脖子，咯咯笑了兩聲，然後扭了扭身子，又趴回趙喜蓮懷裡，兩隻小手摟著她的腰，小聲嘟囔：“糯糯想看尾巴……”
趙喜蓮看著她閨女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了想，翻了個身，把屁股撅了起來，趴在炕上，把後腰那塊對著糯糯。
“行，娘試試能不能把尾巴叫出來給你看。不過娘不一定能叫得出來，你等著啊。”
她深吸一口氣，把渾身力氣往尾椎骨那兒使勁，臉憋得通紅，腰也塌下去了，兩條腿繃得緊緊的，嘴裡還發出“嗯——嗯——”的使勁聲。
尾巴根兒那兒熱乎乎的，可就是沒動靜。
她吭哧吭哧使了半天勁，後腰除了冒了一層薄汗之外，啥也沒出來。
趙喜蓮洩了氣，腦袋往枕頭上一栽：“不行，它不出來。”
糯糯跪坐在旁邊，歪著腦袋看她娘撅著屁股使勁的樣子，覺得好玩極了。
她也學著趙喜蓮的樣子，翻了個身，把自己的小屁股撅了起來，兩條小短腿撐在炕上，小肚子貼著炕面，腦袋也埋進枕頭裡，嘴裡也學著趙喜蓮“嗯——嗯——”地使勁。
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小褂子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底下白嫩嫩的小腰，腰上肉嘟嘟的，一節一節的小肉褶子堆在一起。
她使勁了半天，扭過頭來看趙喜蓮：“狼！糯糯也有尾巴！糯糯也是小貓咪！”
趙喜蓮趴在那兒，看著閨女撅著白嫩嫩的小屁股在那兒“甩尾巴”的樣子，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整個人趴在枕頭上首抖。
糯糯見她娘笑了，甩得更起勁兒了，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嘴裡還配著音：“甩尾巴！甩尾巴！糯糯是小貓咪！喵——喵——”
趙喜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趴在枕頭上捶了兩下，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伸手把糯糯撈進懷裡：“行了行了，你尾巴甩得可真好，比貓還像貓。”
糯糯被她撈進懷裡，還在那兒扭：“糯糯要跟狼一樣！狼有尾巴！糯糯也有尾巴！”
“有有有，你有。”趙喜蓮把她摟緊了，拿被子把兩人裹住，“等娘哪天把尾巴叫出來了，第一個給你摸。你先睡，好不好？”
糯糯窩在她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眼皮子己經開始打架了，嘴裡還嘟囔著：“嗯……糯糯等……狼把尾巴叫出來……給糯糯摸……”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混，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鼻息均勻，睫毛在煤油燈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趙喜蓮低頭看著懷裡的閨女，把被子往上掖了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柴房裡，橘貓蜷在那件舊棉襖上，面前的小碗己經空了，連雞蛋羹帶溫水都喝得乾乾淨淨。
它舔了舔嘴邊的殘渣，尾巴尖兒輕輕晃了晃，覺得渾身上下暖融融的，那股子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氣消了大半，呼吸也順暢了，背上那塊禿了的皮隱約有點癢，像是新毛要冒出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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