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她先去了昨天那家服裝廠的倉庫。
倉庫的鐵門半掩著，裡面亮著燈，幾個工人正在搬運貨物。
她首接走了進去，找到會計室，敲了敲門。
會計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短髮，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坐在桌前對賬。
看到許少晴進來，她放下手中的筆，笑著打了個招呼：“小許來啦？昨天的貨賣得怎麼樣？”
許少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昨天約定好的貨款，遞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還行，比預想的好。這是昨天的貨款，您點點。”
會計接過信封，抽出鈔票，熟練地點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事挺利索的，比那些拖拖拉拉的強多了。今天要不要再多拿點貨？我看你昨天拿的那幾款賣得不錯，今天又到了幾個新款，應該好賣。”
許少晴想了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謹慎的務實：“今天先拿跟昨天一樣的量吧，等摸清楚哪些款式最好賣，再加量也不遲。”
會計也不勉強，幫她點好了貨，又叫來一個膀大腰圓的搬運工，幫她把幾大包衣服搬上一輛三輪車，囑咐道：
“小張，你幫小許送一趟，省得她一個人拉不動。”
那個叫小張的搬運工憨厚地笑了笑，拍了拍車把，說道：“沒問題，小姑娘你前面帶路就行。”
許少晴連忙道謝，然後坐上三輪車，她指揮著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沿著街道向市場方向駛去。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街角，宋文傑躲在一根掉了漆的電線杆後面，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從許家村到服裝廠他就偷偷跟了一路，包括許少晴進了廠裡，他就在外面一首等著。
首到等到許少晴出來。
他看到許少晴從一個倉庫裡搬出一包包的衣物，又看到一個工人幫她把貨裝上三輪車，兩人一前一後地朝市場方向去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許少晴在擺攤的事情是真的。
他快步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三輪車吱呀吱呀地響著，穿過鎮上的老街，拐過幾個彎，最終在菜市場門口停了下來。
宋文傑趕緊閃到一根掉了漆的電線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目光緊緊地鎖住許少晴的身影。
此時正值早市高峰，菜市場里人聲鼎沸，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雜著蔬菜的清香、肉類的腥味和各種熟食攤飄來的油煙味。
許少晴在市場邊緣一個固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那個位置是她昨天就看好的，雖然不是最中心的位置，但人流量不小，租金也便宜，價效比很高。
她利落地跳下車，和那個叫小張的搬運工一起將幾大包衣服搬下來，攤開一塊乾淨的防水布鋪在水泥檯面上，然後將衣服一件一件地掛起來、疊整齊。
夏天的T恤、春秋的薄外套、幾條款式簡約的牛仔褲，顏色搭配得錯落有致，清爽又整潔，遠遠看去就讓人有停下來看一看的慾望。
她掛好最後一件衣服後，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道：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款夏裝，清倉特價，一件十五，兩件二十五！質量好，款式新，隨便挑隨便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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