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傑回到家時，堂屋裡的燈還亮著。
黃香玲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宋大山蹲在門檻邊抽著旱菸，兩人都沒有睡，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看到兒子進門，黃香玲立刻坐首了身體：“怎麼樣？秀蘭那丫頭怎麼說？”
宋文傑出去的時候就有跟家裡說，許少晴最好的閨蜜陳秀蘭要過去勸勸許少晴。
宋文傑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卻藏著一絲決絕。
“爸，媽，明天請長輩和媒人，去許家正式提親，要把動靜鬧的越大越好。”
黃香玲和宋大山同時愣了一下。
“正式提親？把動靜鬧大？”黃香玲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可是你上次去的時候許少晴那丫頭不是拒絕了嗎？現在再去提親，萬一她又拒絕了怎麼辦？那不是更丟臉？”
“她拒絕是她的事，我們去提親是我們的事，只要把事情弄大，坐實，到時候由不得她。”
宋文傑的聲音很冷靜，“只要媒人和長輩上了門，不管她答不答應，這門親事就算是擺在檯面上了。到時候全村的人都知道我們宋家去許家提過親。”
黃香玲眨了眨眼睛，漸漸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這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飯，用輿論的壓力逼許少晴就範。
宋大山抽了一口煙，悶聲問道：“可要是她死活不答應呢？咱們總不能綁著她拜堂吧？她家裡人也不會答應的”
“她會的。”宋文傑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自信，“只要操作得當，她會答應的。”
他沒有多解釋，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讓黃香玲和宋大山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他。
黃香玲放下蒲扇，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忽然想起白天村裡人說的話——許少晴在鎮上擺攤賣衣服，一天能賺好幾十塊。雖然昨天兒子去看她賺了幾百但是總不能天天那麼多。
但是，只要每天能夠賺幾十，一個月下來就是上千塊幾千塊了！
要是她嫁進了宋家，那她賺的錢不就是宋家的錢了嗎？
想到這裡，黃香玲的眼睛裡泛起一層貪婪的光澤，彷彿己經看到了一沓一沓的鈔票源源不斷地流進自己的口袋。
“那行，明天一早就找人去。”她拍板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
“我去找你二嬸，讓她當媒人。她在村裡做了這麼多年媒，嘴皮子利索，會說話。”
宋大山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沒有反對，也沒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悶聲說了一句：“你們看著辦吧。”
他內心裡是覺得這樣做會不會讓對方更加厭煩，但是一想到那麼多錢，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騰，消散在夜色中。
宋文傑站在堂屋中央，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許少晴，你的錢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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