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幹過活的他,突然體力大透支,身體哪裡受得了,就在他覺得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週末的傍晚,他剛從建築工地回來,渾身灰撲撲的,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他低著頭往校門口走,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文傑哥!”
他抬起頭,愣住了。
校門口站著一個姑娘,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扎著一條馬尾辮,臉上帶著羞澀又欣喜的笑容。不是別人,正是陳秀蘭。
“秀蘭?你怎麼來了?”宋文傑驚訝地看著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秀蘭走上前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看到他灰頭土臉、瘦了一圈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文傑哥,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宋文傑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勉強笑了笑:“沒事,最近功課忙,吃得少了點。你先說,你怎麼跑到省城來了?”
陳秀蘭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道:“我沒考上大學,在村裡待著又老是有人拿那天河邊的事說閒話,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就來省城打工了。我上班的服裝廠就在這附近,離你們學校不遠。”
宋文傑聽了這話,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飛快地打量了陳秀蘭一眼——她穿著一身新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色紅潤,看起來在廠裡過得還不錯。
他的心思轉得飛快。
她在附近上班,那就意味著她手裡有工資。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錢。如果能把陳秀蘭穩住,讓她心甘情願地給自己花錢,那眼下的困境不就解決了?
想到這裡,宋文傑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柔關切的神情。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柔和了下來:“秀蘭,你一個人在外面打工,太辛苦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什麼事怎麼辦?以後有什麼困難,你就來找我,好歹我在這裡上學,多少能照顧你一下。”
陳秀蘭聽了這番話,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宋文傑,感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文傑哥,你真的願意照顧我?”
“當然是真的。”宋文傑的目光深情而真摯,“你大老遠跑到省城來,不就是因為離我近嗎?你的心意,我都懂。”
陳秀蘭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心跳砰砰砰地加速,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暈乎乎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宋文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更加溫柔體貼。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柔聲道:“走吧,我請你吃碗麵。看你大老遠跑來,肯定還沒吃飯吧?”
陳秀蘭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顫,紅著臉點了點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腦子裡只剩下一片漿糊,完全忘了這個男人不久前還在挖空心思地追求另一個女人。
而走在前面的宋文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