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地擠在一起,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寶蓮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黃香玲身上,悄悄湊到許少晴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許少晴,你也看到了,我媽要是繼續鬧下去,你這學還上得安生嗎?你要是識相,借我們點錢,我們就走人,以後再也不來煩你。”
許少晴側過頭,冷冷地看著她:“借多少?”
“一千。”宋寶蓮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數,“一千塊就行。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許少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一千塊?
她們可真敢開口。
她一個學生,就算給人補課賺了點錢,還有之前擺攤賣衣服賺了一些錢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拿一千塊來獵人。
還是借給宋家人。
她沒有搭理宋寶蓮,而是轉頭看向地上還在撒潑打滾的黃香玲,提高了聲音說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馬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報警了。”
黃香玲渾然不懼,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嚷嚷道:“報警?你報啊!警察來了也管不了我們家的家務事!你是我未來兒媳婦,這是我們的家事!”
許少晴沒有再跟她廢話。
她轉頭看向人群外圍,正好看到王秀梅帶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原來王秀梅早在樓上看到情況不對,就悄悄跑去保衛處報了警。
“讓一讓,讓一讓!”
兩名警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看到地上坐著一箇中年婦女又哭又鬧,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許少晴和宋文傑,開口問道:“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報的。”許少晴走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地將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警察同志,這家人跟我沒有任何親屬關係,也沒有婚約關係。他們別的地方跑到學校來糾纏我,在校門口汙衊我的名聲,嚴重干擾了我的正常學習和生活。我希望你們能幫我處理一下。”
警察聽完,又轉頭問了宋文傑幾句。
宋文傑支支吾吾地解釋了半天,卻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他和許少晴之間有婚約關係。
黃香玲見警察來了,也不哭了,從地上爬起來,還想狡辯幾句,但警察根本不給她撒潑的機會,首接對他們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最後勒令他們立刻離開學校範圍,不得再騷擾許少晴。
黃香玲還想再鬧,但看到警察嚴肅的臉色,終究還是慫了。
她狠狠地瞪了許少晴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最後被宋文傑和宋寶蓮一左一右攙著,灰溜溜地離開了校門口。
圍觀的同學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漸漸散去。
許少晴站在原地,看著宋家三口人遠去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知道,他們離開只是暫時。以宋家人的德行,他們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自己必須再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