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過去了，宋文傑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他借的那些錢，一筆一筆都到了要還的時候。
他沒有收入，家裡又拿不出錢來，陳秀蘭那邊，第一個月的工資幾乎都寄回了家——她母親盯得緊，不寄回去就要鬧。
他手裡那點錢，全靠拆東牆補西牆，跟這個人借了還那個人，勉強撐著。可這樣的日子，他知道撐不了多久。
更讓他心煩的是，一個多月了，他也沒能跟哪個富二代混熟。那些家裡有錢的，大多有自己的圈子，他一個窮學生，湊上去人家也不怎麼搭理。
他試過幾次，請人抽了煙、喝了汽水，可人家轉頭就忘了他是誰。
昨天，一個借了他錢的同學找上門來，語氣己經不太客氣了：“文傑，說好開學就還的，這都一個多月了，你那邊到底行不行？”
宋文傑陪著笑臉，拍著胸脯保證：“這兩天，這兩天一定給你。”
可這兩天，他上哪兒弄錢去？
今晚，他咬咬牙，請了幾個朋友在學校外面的小攤上吃飯喝酒。
幾碟花生米、一盤滷肉、幾瓶啤酒，花了十幾塊。
這錢他掏得心疼，但沒辦法，他得打聽門路。
酒過三巡，他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哥幾個，你們有沒有認識什麼有錢的主兒？家裡條件好的那種，幫我牽個線唄。我想以後做生意好合作。”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一個說：“我認識的都是窮學生，哪有什麼有錢的。”
另一個說：“有錢的早就有自己的圈子了，哪輪得到咱們。”
宋文傑心裡一陣失望，正要岔開話題，一個喝得有點上頭的朋友忽然笑道：
“哎，你還別說，我倒是認識一個女的，家裡挺有錢的，沒讀書了，整天就在家裡閒著。就是吧……長得比較胖，得有一百八九斤吧。”
其他人一聽，頓時鬨笑起來：“一百八九？那不是母豬嗎？”
“哈哈哈，有錢也不敢要啊，晚上睡覺不得壓死你？”
“就是，那身材，白送我都不要。”
宋文傑也跟著笑了幾聲，但心裡卻微微一動。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目光卻暗暗轉了轉。
散場後，他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幾分，腦袋又開始疼起來。
明天就是答應還錢的日子了，可他現在連一分錢都沒著落。
他翻遍了腦子裡所有認識的人，也想不出還能找誰開口。
他站在路燈下，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低聲罵了一句，又繼續往宿舍走去。
第二天上課，宋文傑坐在教室裡，心思卻完全不在黑板上。
課間休息時，一個同學悄悄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文傑，我家裡這個月沒給我寄零花錢，手頭緊得很。你那邊……安排一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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