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童剛轉身往自己屋子邁出一步,黃藝芬的聲音便尖銳地響了起來:“偉童,你別想逃避!作弊就是作弊,這事可關係到咱們周家的名聲,今天必須說清楚!”
李桂花立刻走上前,擋在周偉童面前,聲音也拔高了:“嫂子,你不能這樣平白汙衊人!你就是怕你們家志偉高考考不過偉童,到時候要去打工吧!”
黃藝芬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們家志偉成績一首都比偉童好,怎麼可能考不過他!”
周坤也站了出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志偉成績一首都那麼好,怎麼可能考不過偉童?你們別再為偉童作弊找藉口了!”
周偉童站在李桂花身後,臉上帶著憤怒,卻異常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家人,像是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周發強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顫抖:“爸,你到底想幹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發強站在桌邊,雙拳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雙眼赤紅,眼眶裡泛著水光。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父親說過話。
從小到大,他都是那個聽話的兒子,父親說什麼他聽什麼,從不反駁,從不頂嘴。可今天,他忍不住了。
周坤也被這一聲吼得愣住了,回過神來,臉色鐵青:“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周發強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桌上。
他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委屈:“爸,我從小到大,您說什麼我做什麼,我從來沒有頂過您一句嘴。您偏心大哥,我認了。您什麼都給大哥,我也認了。可今天,你們平白無故冤枉我兒子,我不能再忍了!”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聲音沙啞:“爸,您想怎麼做,您說。”
周坤沉著臉,語氣沒有絲毫鬆動:“讓偉童退學,去打工。別讓這事影響到咱們周家的名聲。”
李桂花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不行!”
周發強也跟著喊道:“不行!”
周坤和周老太太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周老太太指著周發強的鼻子,語氣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不孝的東西!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們說話?為了一個孩子,你要跟我們翻臉?”
周發強咬著牙,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退讓。
他站在李桂花身邊,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周偉童面前。
屋裡陷入一片僵持。
就在這時,周偉童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平靜得不像話:“爸,媽,爺爺奶奶有多偏心,全村人都知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家。”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少晴坐在一旁,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想到周偉童會說出“分家”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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