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鋒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響，連右腿的劇痛都忘了。
他盯著紙條上的資料。商場的怪人根本不是自然生成的！也不是因為黑神真夜追殺引發的時空波動！是有人提前佈置好的！
幕後那黑手早就知道黑神真夜會來追殺他。所以提前在商場地下埋了節點，算準了他們倆會在那兒死磕。
黑神真夜還以為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未來處決者？搞了半天，他也不過是別人手裡借刀殺人的一把槍。
「拿來！」水樹奈奈直接上手，一把將紙條從杜明鋒手裡抽走。
她只掃了眼背面的資料，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商場座標、時間軸......這跟白石照片上的時間差，完全對上了！」水樹奈奈腦子轉的飛快，一下就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有人在拿整個商場給你們做局！」
她轉頭看向上坂堇，語氣很硬。「把紙條、照片，還有齒輪，全部列入同一證據鏈！這三樣東西，絕對指向同一個源頭！」
上坂堇卻沒急著點頭。她湊近那張紙，視線盯在背面的字跡上。
足足看了半分鐘。上坂堇突然一把抓過白板，馬克筆在上面嘎吱嘎吱瘋狂書寫。
唰！
白板一翻轉，直接懟到杜明鋒眼前。
【字跡不對勁！】
杜明鋒一愣。強忍著劇痛湊過去看。
【前三行筆壓很重，甚至劃破了紙！】
上坂堇繼續瘋狂書寫。
【但從第四行開始，字形全散了！】
她指著紙條中段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元。
【絕對不是因為手抖！】
【這種筆畫斷層，就像配音演員念長臺詞時突然忘詞！】
【情緒出現了零點幾秒的絕對空白！】
上坂堇是個頂級聲優，天天跟臺詞本打交道。她對這種痕跡，有著變態般的直覺。
【他寫到一半，中途竟然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寫這些資料！】
杜明鋒心裡一緊。
記憶磨損！
他腦子裡一下閃過黑神真夜在地下車庫裡的那張臉。咬著牙，卻又透著股莫名悲壯的死人臉。
每次跨越時間線！每次強行介入現實！黑神的記憶都在被瘋狂抹除。
這傢伙絕對不是來和解的！杜明鋒太瞭解這種死腦筋了。一旦認定他是毀滅世界的魔王，黑神就絕對不可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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