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硬幣燙的嚇人！！簡直像剛從滾水裡撈出來一樣！！
杜明鋒盯著半透明的硬幣。裡頭一條心電波形正微弱跳動著。
轟！！一股子冰涼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狂飆上天靈蓋！！視網膜上，猩紅的系統警告框瘋狂彈窗！！
滋啦！！
【滴！！檢測到休眠意識體資料化殘餘！！】
【當前狀態：病毒載體游離。】
【倒計時：180秒！！179秒！！】
【處理方案：物理捏碎資料硬幣！！可徹底切斷病毒重組邏輯，肅清感染源！！】
【強行清除代價：對應患者將永久喪失近三個月記憶，並伴隨輕度人格缺失！！】
杜明鋒呼吸猛的一滯！！喉嚨裡一股濃烈血腥味直往上反！！
砰！！旁邊黑神真夜一把推開擋路的輸液架。軍靴踩著滿地碎玻璃大步狂奔過來。顯然他也收到了同樣的系統方案。
黑神眼底滿是狂躁！！冷著臉，他伸手就要去抓地上散落的硬幣。
「才三個月記憶。」黑神語氣沒有半點溫度。「換一條命，這買賣划算！！捏碎它們！！病毒就徹底斷根了！！」
啪！！杜明鋒一巴掌重重的拍開他的手！！他右手血肉模糊，指關節全爛了！！這一下，在黑神手背上蹭出大片刺眼的血印！！
「划算你大爺！！」杜明鋒咬著後槽牙扯著嗓子瘋狂怒吼！！「那是人腦子裡的記憶！！不是特麼的遊戲存檔！！你憑什麼替他們決定？？！！」
黑神一下暴怒！！未來檔案被證明是假的，他心裡的弦早就繃斷了！！唰！！一把揪住杜明鋒破爛的衣領，硬生生把他拽的往前一個踉蹌！！
「不捏碎！！等倒計時結束，這層樓的人全得死！！」黑神眼眶通紅盯著他。「你以為老子願意當劊子手？？！！我是為了止損！！犧牲一點無關緊要的記憶保命，這就是最優解！！」
「放屁的最優解！！」杜明鋒左肩爛透的傷口猛的被扯動。嘶啦！！縫合線崩斷了！！鮮血順著胳膊往下狂飆，滴答滴答砸在地磚上！！他疼的眼前發黑，可硬是死撐著沒退半步！！
用完好的左手，他一把攥住黑神的手腕！！手背上再次滲出刺眼的鮮血！！
「你管高橋剛買的遊戲存檔叫無關緊要？？！！」
「你管3號床老太太記掛孫子的事叫無關緊要？？！！」
杜明鋒喘著粗氣咬緊牙關！！
「治病救人！！不是把人腦子格式化！！」
「今天為了省事抹掉記憶，明天就能為了利益抹掉他們的命！！」
「把他們變成傻子，那不叫救命！！那特麼叫殺人未遂！！」
走廊裡一片寂靜！！除顫儀還在瘋狂報警。黑神盯著杜明鋒那雙充血的眼睛。他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習慣了做殘酷的選擇題。可面對這個連站都站不穩，滿身是血的瘋子！！他那套冷冰冰的算計突然卡殼了！！
「還剩一百二十秒。」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水樹奈奈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她腳底的紗布早被鮮血浸透，每走一步就是一個刺眼的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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