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鋒抬腳踹向排水箱底座。
哐！
空蕩的金屬聲撞上牆壁。
他再補一腳。
哐……
回聲折回來，正好壓住裂隙裡的滴答聲。
“聽見沒？空水箱，舊管道。樓下的鐘聲順著牆傳上來了。”
杜明鋒咬著牙，繼續往下編。
“學生會要是有預算，記得把這東西一起修了。”
懷裡的人沒接話。
他怕奈奈還受著紫光影響，手掌往她耳側壓了壓。
“奈奈？”
水樹奈奈抬膝碰了碰他沒受傷的腿。
“先放開。”
聲音悶在掌心，撥出的熱氣全落在他手上。
“現在不行。”
“為什麼？”
“迴音沒停。”
“你的心跳比迴音吵。”
杜明鋒胸口漏了一拍。
貼得太近了。
奈奈的額頭抵著他鎖骨，呼吸順著校服領口往裡鑽。外套遮住她大半張臉，露在外面的耳垂紅得扎眼。
她倒是沒掙開。
抓著校服下襬的手越收越緊，布料被捏出幾道深褶。
杜明鋒顧不上這些，視線越過她肩頭，盯著那道裂隙。
錯位的天台中央，有個紅藍相間的圓形物體往外擠。邊緣穿過虛空，露出錶盤一樣的外殼。齒輪紋路被高塔鐘面照亮，一明一暗。
它每出來一點，裂隙裡的景象便淡一層。
某段過去，正被那道裂隙硬塞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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