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扣住攝像機握柄。
杜明鋒轉頭看向觀眾席。
學生尚未入場，一排排椅背整齊折著。舞臺上方的燈架卻在抖動，頻率與音響傳出的低鳴分毫不差。
聲音並非來自某臺裝置。
整座舞臺都在共振。
後臺入口處，幾個掛著施工證的人抬進一臺備用功放。證件塑封新得晃眼，鞋側沾滿黑灰。那種灰，地下通道里才有。
帶頭的人伸手去碰主控臺。
杜明鋒把場務單拍在他手背上。
「音響組？來得正好，側廳缺人搬防火沙箱。」
對方收回手。
「我們只負責裝置。」
「校園活動安全規則剛補過。外來人員進場，先聽場務排程。工作證給我，登記。」
那人的手停在證件旁。
監控正對著他們，門外有學生會巡查。杜明鋒拔掉筆帽，用筆尖點了點簽到欄。
「名字不敢寫？」
旁邊兩人對視一眼。
「沙箱在哪？」
「出門左轉，搬到人工湖邊。少一袋，回來重新數。」
三人放下功放，轉身離開後臺。
白石湊近，壓低嗓門。
「人工湖邊為什麼需要防火沙箱？」
「不需要。」
「那你讓他們搬什麼？」
「總不能留在這裡孵怪人。」
杜明鋒拿起對講機，把來路不明的燈光助理安排去檢查禮堂外牆。剩下幾名不在名單上的人員，被學生會巡查帶走核驗證件。
後臺空出一圈。
留下的人，全在正式名單上有名有姓。
杜明鋒反鎖控制間側門，將音響組長留下的授權卡插進主控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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