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裂變》第144章 無定河圍台(2)

作者:大火勺·9天前

南面溝壑裡,另一隊党項哨騎沿溝底摸出去探路,剛拐過一道土梁,迎面撞上河西軍的伏兵。雙方在狹窄的溝底交了手,伏兵人多,一輪攢射之後衝上去補刀,七八騎一個也沒跑掉。

臺地東面,李仁福又派出一隊哨騎,試圖往靈州方向偵察。這隊人不敢走大路,專挑低窪處走,馬速壓得極慢。走出不到五里,左側沙丘上站起來一排河西弓騎,箭矢兜頭潑下來。党項哨騎撥馬往右閃,右邊又站起來一排。兩排交叉攢射,馬倒人翻。最後剩兩騎拼命打馬往回跑,河西輕騎也不追,只遠遠放了一輪箭,便收隊回防。

到正午時,李仁福派出去的四批哨騎,統共三十餘騎,只活著回來兩騎。回來的馬背上還插著箭,騎手話都說不囫圇。

李仁福站在臺地高處,面沉如水。一整個上午,他耳邊的號角聲就沒斷過——不是他的號角,是河西軍的。北面響完南面響,南面響完東面響,每一次號角響起,就是他的一隊哨騎有去無回。

副將低聲問:“要不要再派人出去探?”

李仁福搖頭。

河西輕騎撒出去之後,十隊輪換,日夜不停。白天是弓騎和伏兵截殺,夜裡換第二班,繼續守在要道上。臺地四周零星響起短促的廝殺聲,時遠時近,有時只在黑暗裡閃過幾點火星,便再無聲息。

馬重的中軍大帳設在臺地東面一處高坡上。索召每日彙總各隊戰報,用炭條在輿圖上塗抹李仁福的哨騎活動範圍——頭一天還塗到十里外,第二天縮到五里,第三天只剩臺地邊緣一圈了。

“他的眼睛瞎了。”索召把炭條往桌上一擱。

馬重看著輿圖:“下一步,圍。”

眾人人立於輿圖之前,細細推算合圍陣線的排布間距與輪守次序。

帳簾忽然被掀開,寒風裹挾碎雪灌入帳中,劉靜跨步而入,將一份草擬文書輕輕擱在案上。

“勸降書。趁合圍陣線尚未完全收攏,先遞進去一試。”

馬重伸手拿起文書,逐行掃過條款,神色瞬間沉下。

文書之上,赫然寫著蕃部將官可原階留用、頑抗士卒去留自由的優待條文。

錢空桎見狀,當即出聲怒斥,語氣凌厲至極。

“你瘋了?敢寫這種東西!真敢送出去,大帥回來第一個宰了你!”

劉靜面色不改,從容辯駁:

“我只為速勝減損。此刻李仁福軍心尚固,硬攻必添傷亡。我臨時放寬條款,給他們臺階瓦解軍心。待其棄械,首惡、慣兵再依軍法處置,底層脅從擇優安置,不犯根本規矩。”

“臨時放寬?”錢空桎寸步不讓,聲調更冷,“大帥鐵律白紙黑字!頑敵武官永不敘用、連年參戰蕃兵絕不收編!你私自篡改軍紀、私擬行間文書,還敢冒用行營名義?真出了事,是楊司馬替你頂罪!”

這句話戳中要害。帳內瞬間寂靜。

索召上前按住二人,沉聲折中:“你想少死人、趕年末敘功,心思不算錯。但越權替上官拍板、擅改軍規,是大忌。文書不能這麼寫。”

馬重指尖重重點在紙面違規條款上,直接定死規矩:“全部刪掉。只留一條:普通臨時脅從士卒,棄械免死、發放路費遣返。所有帶隊將官、李氏親部、久戰蕃騎,一律不赦、不收、不用。”

他將文書丟回劉靜面前:“無印私函,不沾司馬名分。今夜改妥再送,出了事,你自己擔責。”

劉靜斂神拱手,當即取筆刪改重抄。

入夜,塞北冬野颳起刺骨白毛風。兩名河西輕騎策馬至臺地東側緩坡,將兩封改定後的勸降私函綁在箭桿上,朝著党項營中凌空射出。箭矢劃開寒夜,其中一支穩穩釘在營帳前的拴馬樁上,木質尾羽被狂風吹得震顫不休。

值守党項兵簇擁上前,拔下箭矢取過文書,層層遞傳,最終送入中軍大帳。

李仁福端坐火堆之側,牛皮靴面覆滿臺地浮土。文書內容直白冷酷,只赦免底層無名士卒,明言所有將官骨幹絕不姑息,無官印、無官府背書,只是河西軍前營的單方勸降私書。

。外帳出捲風堂過中帳被,燼灰碎細作化瞬轉,黑焦蜷火遇紙皮牛。堆火丟書文將手抬,完看福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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