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芳苦修近十載,久居化氣巔峰,始終不得真氣門路。今夜一席閒談、一番推演,竟窺見無上星河異象。
體內氣機驟然翻湧亂竄,她語速極快,帶著一絲緊繃:“收了收了,亂我道心!收了!”
董灼立時收回意象。
雲陽連忙輕聲叮囑:“快閉著眼穩住,別慌。”
一旁董昭寧睏意深重,腦袋頻頻垂落,身子搖搖晃晃。
雲陽看向董灼,生怕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孩子熬不住困了,郎君先抱回去睡吧,我和姐姐為妹妹護法即可。”
董灼伸手接過幼女,緩步下臺,星河異象伴他修行許久,從無人識,今夜隨口論道,竟機緣巧合,撞開思芳數年瓶頸。
高臺風波漸息,思芳靜坐調息良久,紊亂氣息方才緩緩歸穩。
翌日天明,董灼喚來普新,言說昨晚思芳突破真氣境界。
董灼笑道:“怎麼樣老倌,羨慕吧?”
普新聽罷,在房中來回踱步:
“羨慕啊…”
董灼起身,隨手搬起兩座椅,擺到堂中:
“要不要我幫你…”
“等等!我想想…”
普新自顧自坐下,擺手示意董灼坐到面前:
“你現在武藝如何?”
“還是歸義軍正兵水準,別打岔,我想能不能讓你也…”
董灼話未說完,只聽普新道:“你別打岔!我主修正一,你又不懂!”
“哦…真武七劫劍不練了?”
普新嗤笑一聲:“歷劫並不耽誤修行。好了,我且問你,即便你武學稀爛,老實說大軍還能約束你嗎?”
“不太確定…主要是一直沒打過。”
“沒什麼不確定的!真氣境界便是大逍遙大自在!”
普新言語間,雙目圓睜,鬚髮皆立。
“思芳已經和你同為真氣境界,你是什麼草料先不管,思芳境界穩固後真就是實打實的真氣大宗師,自漁陽鼙鼓至王黃之亂,天下登頂者幾乎死絕,武林蕭瑟,宗門潰敗,傳承夭折,不知凡幾…”
董灼想讓普新悠著點,微微起身便想安撫,可剛抬手又被普新按下。
“想想我們起兵時,你一個人就能與歸義軍,甚至是豪傑營拉扯,如今思芳不過廿四,陪伴你八年,你也委以重任,內直司總領兼旗牌令官,能否更進一步,你與思芳皆是正值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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