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灼站在帥案前,目光掃過眾人,開門見山:“朱溫重兵屯陝虢,世人都認定他要走潼關大路入關。我軍先前從河中撤兵,你們都知道緣由。”
帳下諸將對視一眼,有人出列答話:“大帥,河中是四戰之地,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咱們新軍甲械、糧秣、火器消耗都大,本地供不上,長途轉運耗費太甚,實在沒法長久屯駐。”
董灼微微點頭,抬手指向輿圖上丹、慈二州的位置:“耗不起,所以不常駐。可黃河渡口是東西咽喉,不能一點佈置都沒有。此番調兵,不求算準他的動向,只求各處要道都有接應,多留幾層防備。”
“眼下東線精銳都在丹州:前軍一萬,騎軍五千,中軍三千。”
“左右兩軍留鎮河西本土,守好腹地,不往東線調。”
帳下眾人靜聽軍令。
董灼道:“就兩條。”
“頭一條,不替王珂擋頭一陣。朱溫大軍壓境,先得攻城耗力,咱們不湊上去做無謂損耗。”
“第二條,真等河中打起來,咱們就近能快速馳援,卡住渡口,守住東線的緩衝。”
他看向王德隆。
王德隆跨步出列。
“你領河西中軍三千,即刻拔營,移駐慈州。”董灼吩咐,“慈州靠河東,離蒲州地界最近。你到了之後按兵不動,等河中真打起來,防線快崩的時候,第一時間撲上去,佔住東岸渡口,把黃河通路攥住。”
王德隆拱手:“末將遵令!”
帳下有人問:“大帥只定了大方向,前線佈陣、哨探排布、各部銜接這些細務,怎麼處置?”
董灼視線落到楊善身上:“我坐鎮延州,只管大政方略、後方政務和全盤排程。”
“行營裡所有軍務調派、各部銜接、輜重轉運、跨隊調兵,都由行軍司馬楊善統籌節制。”
他再看向眾將:“臨陣打仗、隨機應變,你們自己拿主意,不用事事都傳回延州等我回話。各司其職就是。”
楊善上前半步躬身:“大帥放心,司馬府定會理順一應軍務,不讓前線排程出亂子。”
董灼抬手一揮:“前軍、騎軍都留在丹州不動,做後備。等河中戰事鬧大了,再全軍渡河支援。”
諸將齊聲領命。
王德隆轉身大步出帳,即刻回營點兵,往慈州去了。
其餘將佐也各自退下,回營整飭部伍,核查哨探。
大帳裡很快空了,只剩董灼立在輿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陝虢、河中、潼關一線。
不止是他,帳裡所有人都覺得,朱溫要麼強攻潼關,要麼先吞河中州縣,總歸是走這兩條世人皆知的大路。
沒人想過,他會放著坦途不走,繞去秦嶺走武關那條險道。
風雪卷著寒意從帳縫鑽進來。
董灼站了許久,轉身傳喚:“於兆。”
。命候首垂,聲應兆於記書掌
”。縣州有所慈丹、延鄜、西河發下,報邸境全錄,文榜王勤擬草刻即“
”。藩逆君脅討共,駕聖護遙,難赴命待,嚴戒兵整,文檄王勤衙南接境全西河說就“
。書文擬草手著,下退命領兆於
。響作獵獵幔帳,急漸雪風外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