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怕是不知,當年吐蕃佔據涼州後,為防有人據城自守,竟主動拆毀了姑臧城牆!”
“嗯……哦?”
董灼微微一怔。
“現今姑臧城剩下的還是當年歸義軍加固後的夯基土坯,吐蕃未曾維護,只一人多高,根本無險可守。”
董灼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起身按住欲要起身行禮的王德隆,語氣鄭重道:
“兄長聽我直言,我欲取涼州,麾下已置前、後、左、右四軍,另立騎軍,合為五軍。兄長驍勇善戰,某欲請你出任河西軍中軍指揮使,不知你可願屈就?”
王德隆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化為狂喜。
他正要下拜,卻被董灼死死按住。
“河西軍上下一應事宜,某皆會秉公處置。”
董灼補充道,“另有一事需向兄長說明,我部軍紀甚嚴,不知兄長是否介意?”
“哥哥放心!”
王德隆聲音哽咽。
“我等漢兒漂泊蕃區多年,早就盼著能有一支真正的漢軍撐腰!只要能跟著哥哥收復故土,又有何妨?只求讓漢家旗幟重新插遍涼州!”
董灼點頭大笑,當即喚來親衛思芳,傳下節度使手令:
“著騎軍指揮使普勤,領一千騎星夜趕往涼州番禾佈防,協防秋收,以防蕃部劫糧!”
諸事議定,董灼辭別王德隆,與思芳返回使團臨時駐地。
帳內牙軍眾將早已等候多時,見他歸來,紛紛起身見禮。
董灼入座後,想起王德隆所言,忍不住自嘲道:
“我原本以為涼州是大城堅城,此番前來本想帶你們窺伺涼州防務,如今看來,竟是個笑話!”
帳內眾將鬨然大笑,一名校尉打趣道:“節帥,既然姑臧是座殘垣破城,那我們還去不去?”
“咋能不去!”
董灼一拍桌案,語氣堅定,“節印文書已發,使團已然行至番禾,若是退縮,豈不讓涼州各方看輕?”
他話鋒一轉,問道:
“你們之中,有誰知曉李文謙此人?”
一名牙軍挺身答道:
“節帥,這李文謙當年是依附張淮深的漢人豪強,涼州嗢末叛亂時,背棄張淮深自立,算不得什麼好人。”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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