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深淵渡我來》第十七章 我來不及多想(1)

第十七章

我來不及多想，餘光裡，我突然看到拐角處花壇旁遺落著一根修理管道留下的粗鐵管。

我猛地彎下腰一把抓起那根鐵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宋聽聽的頭部狠狠揮砸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宋聽聽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雙眼一翻，重重摔倒在地，徹底暈死過去。

沾血的尖刀哐噹一聲滾落老遠。

遠處終於傳來了急促混亂的腳步聲和護士的尖叫聲，救護車與安保人員迅速趕到。

我強撐著痠軟的雙腿，極力保持冷靜，指引著急救人員將奄奄一息的顧言深抬上擔架，一路將他送進了搶救室。

……

搶救室外的紅燈亮了整整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刺眼的紅燈才終於熄滅。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宣佈顧言深暫時保住了性命，但腹部內臟受損嚴重，傷勢慘烈。

病房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藥水味。

顧言深緩緩睜開眼，當他看到站在病床前的我時，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的驚喜。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清詞，你沒事，太好了……”

我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只是淡淡地開口：

“今天的事，謝謝你。”

這毫無溫度的“謝謝”兩個字，讓顧言深眼裡的光亮瞬間熄滅了幾分。

他艱難地抿了抿乾裂的唇，眼神里滿是痛苦與乞求，小心翼翼地哽咽道：

“清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更不敢奢求回到過去。我只求你讓我以後能遠遠地看著你，只要知道你過得好，就夠了……”

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寒風呼嘯，刮過樹枝發出嗚嗚的響聲。

我靜靜地看著他，很久之後，才語氣平靜而決絕地開口：

“我不能原諒你。你替我擋刀是你的選擇，但過去你們對我造成的那些傷害，是怎麼也蓋不住的。”

風輕輕吹過虛掩的病房門。

門外的走廊拐角處，宋遠面如死灰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顧言深留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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