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昀忍俊不禁,看她情緒已恢覆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逗她,“我先看著你用飯。”
命丫鬟端了飯食來,他親自一勺一勺喂她吃了。柳絮本想推拒,奈何手腳猶有些發軟,只得竭力忽略那點與他獨處的古怪彆扭,草草用了些。
晚間齊昀離開,柳絮沐浴後躺在榻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亂七八糟的。
被下藥的恐懼猶有餘韻,而剩下的便是對丈夫君子行徑的感慨。
說實在的,丈夫居然當真沒有碰她,她既鬆了口氣,又隱隱覺得有些意外。
夫妻敦倫本是理所應當,更何況是那種情況下。
可丈夫卻忍住了。
是覺得她還未曾真正接受,所以才選擇如此尊重麼?
柳絮不由想,丈夫雖說失了記憶,骨子裡倒還是依舊剋制守禮。面對這樣的他,自己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翌日下午,二人用罷了飯,在園子裡逗大黃小黃玩耍。
柳絮蹲著身,摸著小黃順滑的毛,心不在焉了好一陣,終於斟酌好了措辭,揚起臉喚了丈夫一聲,“夫君?”
齊昀正負手立在一旁,看大黃那蠢狗追一隻喜鵲,聞聲垂下眼簾應道:“怎麼了?”
柳絮把臉轉向聲音的方向,認真道:“我想好了,我願意留下來。”
齊昀一楞,視線落在她眼睛上。
女人的眼睛倒映著漫天紅霞,澄澈灼人的像是把夕陽都裝了進去,神情認真,唯獨沒有映出他的身影。
不知為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卻並無預想中的歡喜。
好像即便是得了她的答應,也不過是另一場自欺欺人的騙局。
無論失不失憶,他都不是宋阭。
他從未在過柳絮眼裡,她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姓名、他的樣貌。
齊昀沉默了好一會兒,柳絮惴惴不安道:“夫君,是怎麼了嗎?”
他回過神來,垂目輕飄飄瞥了小黃一眼,狗兒歡快搖著的尾巴登時夾了起來,從柳絮指下溜走,直跑出好一段距離才又撒開歡,和大黃一同追那喜鵲去了。
柳絮正納悶小黃怎麼突然跑了,胳膊便被人輕輕握住。
她順著力道站起身來,丈夫用帕子替她擦拭手指。
齊昀低頭擦拭著,不緊不慢笑說,“我方才在想,要讓你從何處開始,瞭解這個新的我。”
柳絮這才放下心來,略一思索,提議道:“從你的新飲食喜好開始?”
齊昀道:“這個不急。”
他將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擦完,十指緊扣握住,目光落在她無神又漂亮的杏眼上,啟唇道:“從稱呼開始吧。”
作者有話說:
開解前午中天明取爭會我章鎖章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