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電話響了又響，曲姍姍看著來電的名字，始終沒有接。
沈澤川結束通話電話，罵了聲髒話。
他從沈氏被趕出來之後，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樹倒猢猻散。
從前沈躍進送給他的大房子，物業當天就通知他搬家，人臉識別系統裡，他的資料三天後就會被刪掉。
他想去借酒消愁，可買單的時候酒吧老闆說他的副卡已經被收回了。
從前圍在他身邊，對他幾近諂媚奉承的那些人，現在忽然一個都聯絡不上了。對他最為忠心的助理，電話打了三遍才接，語氣極其不耐煩，“嘖，現在你已經不是沈家的人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
他沒了辦法，只能打給曲姍姍，可沒想到連她都不接。
等他好不容易帶著被掃地出門的行李找到房子，這才接到曲姍姍回的電話。
“姍姍？”沈澤川的聲音聽起來像被人扒了一層皮，沙啞又急切，“你現在在哪？怎麼不接我的電話？我被沈家趕出來了，只能先找個地方落腳。你來找我好不好？”
發過去地址，曲姍姍在一個小時後來到了他租的房子。
見她來，沈澤川顯然鬆了口氣，他狼狽地放下手中的行李，“你來了，這些就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了，家務活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說完他不等曲姍姍回答，就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像是篤定了她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
曲姍姍沒動，她突然想起和蕭馳野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不讓自己做這些。
好像只要有他在，什麼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在來得路上她還在自我洗腦，她愛的，是沈澤川，畢竟她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可見到他這樣毫無擔當的樣子，她心底的感覺卻愈發明顯。
她早已愛上了蕭馳野，只是她自己沒有發現。
曲姍姍的想法沈澤川還一無所知，他自認為她會向從前一樣，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頭，就會為他做任何事情。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又掛上一抹笑，“對了姍姍，我現在的賬戶被凍，就連沈躍進給我的副卡也停了。你能不能...借我點錢？你放心，雖然我不是沈家的兒子了，但工作能力還是有的，我會還給你的。或者...”
他故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如果你能說父曲叔叔，我去做個上門女婿、去曲家公司上班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曲姍姍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光環，她苦笑著搖搖頭，”我幫不了你，因為就連我，都被我爸趕出來了。沈家說如果不和我斷了關係，就停掉和他的所有合作。我爸在利益和我之前，選擇了前者。”
“什麼？！”
沈澤川瞪大了眼睛，曲姍姍被趕出來了？那他最後的退路曲家，不是也走不通了？
他暗罵一聲，起身把所有能變現的包包袖釦和手錶都一一翻了出來。
“這個沈躍進還真他媽狠，當初用我的時候一口一個兒子叫的親。現在蕭馳野剛一回來，他就卸磨殺驢，連條活路都不給我留。想甩掉我？沒門！”
沈澤川嘟囔著，手上動作停下來，不顧曲姍姍還在旁邊，就聯絡起了回收奢侈品的商家。
曲姍姍看著那些東西里，一大部分都是她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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