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機,換上工作服,跟著宋嶼去了專案現場。
臨川舊城區住著許多獨居老人。
我們的任務,是在保留原有建築的基礎上,完成適老化改造。
沒有炫目的燈光,也沒有會說歡迎回家的音響。
老人需要的,只是夜裡下床時自動亮起的地燈,以及摔倒後能及時聯絡家人的報警器。
我一整天都在走訪住戶。
傍晚回到宿舍,手機重新開機,未接來電已經超過五十個。
其中還有賀沉川助理的電話。
我剛準備刪除,對方又打了過來。
“姜老師,釋出會出問題了。”
“體驗使用者的資料無法同步,現在媒體都在等賀總解釋。”
“技術部說,只有您能恢復初始模型。”
我坐在樓道的臺階上。
“我已經終止授權。”
助理急得聲音發顫。
“可新品今晚就要上線,一旦延期,公司損失會很大。”
“那是賀沉川需要承擔的後果。”
過去,我總怕他辛苦,怕公司出現問題。
所以不管他多晚找我,我都會放下自己的工作替他收拾殘局。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忘了,我的幫助並非義務。
電話結束通話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
賀沉川推門下車。
他身上還穿著釋出會的西裝,領口凌亂,手裡攥著被壓皺的離婚協議。
看見我,他緊繃了一路的神情終於鬆動。
他快步走來,伸手便要拉我。
“跟我回去。”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賀沉川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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