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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材料遞交以後，賀沉川終於不再每天堵在專案部門口。
我以為他回了公司。
半個月後，宋嶼卻告訴我，賀氏重新遞交了一份改造方案。
新系統刪掉了複雜的娛樂功能，擴大了字型，還增加了方言指令和斷網報警裝置。
報價也降到了合理範圍。
“要不要直接淘汰？”
宋嶼知道我和賀沉川的關係，有些顧慮。
我按照流程為方案打了分。
“只看產品。”
最終，賀氏憑藉修改後的方案進入試點。
安裝那天，賀沉川沒有出現。
來的是公司技術團隊。
他們花了整整一週，逐戶詢問老人的起居習慣。
沒有媒體，也沒有宣傳拍攝。
一位獨居的周奶奶告訴我，前幾天有個姓賀的年輕人來過。
“他在我家門口坐了一下午，問我半夜起床最怕什麼。”
“我說怕摔倒，更怕摔倒了沒人知道。”
“他聽完，眼睛都紅了。”
我沒有接話。
後來的許多天，他也沒有再聯絡我。
直到律師通知我，他簽了離婚協議。
再次見面是在辦手續的那天。
賀沉川瘦了很多。
他把需要的資料整理得很整齊，連標籤都貼好了。
從前，這些事情一直由我負責。
他只需要在最後一頁簽名。
等待辦理時，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疊列印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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