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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從會說話起就自稱是十世擺爛女。
她四歲撕鋼琴譜,七歲把入學通知折成紙飛機對爸媽說:
“逼我努力,全家都要遭天譴。”
爸媽打她,她就躺在地上翻白眼吐白沫,嚇得他們再也不敢管她。
無奈之下,爸媽便將期待給了我。
初二我右手骨折,媽媽用繃帶把筆纏在我手上:
“右手廢了還有左手,咱家就指望你了。”
高三我高燒四十一度,爸爸把輸液架支在書桌旁:
“滴完這瓶再做兩套理綜,清北不等人。”
我以為他們只是望女成鳳。
直到這次國慶我提前回家,隔著門聽見媽媽問妹妹:
“那輛寶馬喜歡嗎?你姐打工的錢媽又添了點。”
妹妹塗著指甲油笑:
“姐真傻,每天勤工儉學就為了反哺。”
“可我隨便撒個嬌,你們就給我買車。”
媽媽寵溺地颳了刮妹妹的鼻子:
“她是來報恩的,你是來享福的,能一樣嗎?”
原來我的反哺都成了妹妹撒嬌的獎勵。
我苦笑著拿出手機。
接受了學校外派西北五年的邀請。
......
手機螢幕上亮著導師秒回的資訊:
【林薇薇同學,西北科研專案外派邀請已生效,請於10月8日前確認行程。】
我盯著這行字,卻遲遲按不下去。
不是捨不得。
是不敢相信自己這二十年的回報,不過是爸媽設計下的供養。
門把手轉動,我猛地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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