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握著手機,有些錯愕。
僅僅過去一晚,他們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居然會說自己錯了。
他們上一次說錯了,還是在我大一那年。
我因為長期打工營養不良在便利店暈倒了。
爸媽連夜趕來,握著我的手哭訴:
“我們錯了,再也不逼你了。”
我信以為真,哭得比他們還厲害。
以為自己終於等來了遲到的公平。
可結果呢?
出院的第二天。
媽媽把醫院的繳費單推到我面前:
“最近給曉曉報了鋼琴補習班,手頭有點緊。”
“你懂事,先自己把這個錢墊了。”
我捧著手機付了錢,心裡的潮溼卻跟了我整整三年。
火車的轟隆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自嘲似地搖了搖頭。
他們是不是還覺得,只要輕飄飄地道個歉。
我就會繼續當報恩的傻子?
沉默半晌後,我將手機塞回口袋。
綠皮車搖搖晃晃開了兩天兩夜,才終於駛入站臺。
下車後,西北的風沙撲面而來。
我剛出檢票口,就看見了他們。
爸媽一臉倦色地站在出口的正中央。
林曉曉站在寶馬旁邊,表情很不耐煩。
見到我來,媽媽衝過來語氣擔憂道:
“你這孩子,來西北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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