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煮過當然澀，你別亂舔呀。”
原來是這樣。
陸洵矜持接過溫芙帕子，要擦時嗅到她袖裡的味道。果然還是那種香味，他用這香味一點點擦掉水痕，在她腳邊坐好。
其實也沒有特別澀，概因溫芙的手也碰過，水裡沾著她的味道，他能嚐出來。
等整理好了，他又說起秘辛：“偏方、吃藥都不是好東西。”
“二房一開始也沒想到吃偏方的，是吃藥不行，老國公爺就抬小妾進來吃。”
兩個三個女人抬進來，水灌進去，人人都要盯著她們肚子。陸洵瞧過人流著淚嘔吐，被擦乾臉再灌下一碗，被關在房裡要求‘休養’，像一盞供人展示的人皮油燈。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事，這東西溫芙最好也只讓嬤嬤送去，別摻和他們，他們都很糊塗。
“還有，我之前跟你說的，你不能吃李大夫的藥，你到底聽了沒？”陸洵恐嚇她，“一會把你毒死。”
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
原來他那時那樣兇的態度是有原因的。
溫芙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先前有過的情緒早忘了，更遑論陸洵這樣說清為她著想的原由，她態度幾乎頓時就軟化下來。
“我知道了，我不會吃的。”
對對，這才對，算她識相。
陸洵滿意要拍拍溫芙肩膀，觸及她神情時一頓。
彷彿有根弦無意搭上去了，叫他隱約明白衛三天天在耳邊嘮叨的，夫妻相互理解是什麼意思了。
是現在這樣說清一件事後，被溫芙眼巴巴看著的快慰感，這比當她面放狠話令她含淚垂頭要好上太多。
還想再看這種表情。
也許應該再說清楚點，把林舒妤、心上人都同她說清楚，溫芙便會再度流露這般柔軟神色，他們關係就能恢覆最初那般自然。
可惜院口有人到訪，對方沈沈落下話語：
“小公爺，陸夫人叫您去書房。”
古板、嚴肅的神情與溫芙今日所見別無二致，不是說緊繃是因著那個孩子嗎？陸洵立了功勞是件好事，陸夫人一直稱他為不上進的紈絝，為何有了成果反而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她擔憂看向陸洵，對方無所謂攤開手：“大抵是覺得我行事激進，被錦衣衛這等危險活計看上，來教訓我了吧。”
呵斥就呵斥，還能打斷他腿不讓他去不成，陸洵早有預料，且原本他計劃裡處理完婚事，就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溫芙找另個罐子把被陸洵弄軟的話收起來，放心不下還是跟了上去。
還沒走多近，就聽見裡頭雞飛狗跳的，不知是板子還是什麼重物的磕碰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溫芙驚疑：“做了成就，呵斥就算了，怎麼又打？”
彩屏鬼鬼祟祟湊來，講：“小姐，說是錦衣衛找陸家要人，陸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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