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洵坐在對面給她剝鮮橙，頭也不抬：“用不著的就先放著，總會要用上的。”
“你什麼時候搬回來？”
搬回去？
搬回去就得先跟陸聿修見一面，再到晚上和陸洵面對面。
溫芙說這橙子看起來真好吃。
陸洵剝好遞給她，等溫芙嚼嚼，以為事情翻篇，低頭含住她被汁水黏住的手指。
清甜橙香受驚般收縮下，指縫裡的水漬被緩慢舔淨，陸洵捏著溫芙腕骨吐息，而後抬眸看她。
除卻最開始的驚訝，她好像只是不太贊同看著自己。兩根指頭在他吐息中合攏，又黏糊糊分開。
分明從前靠近點她都會臉紅不自在的。
為什麼。
果然是因為有過其他更新奇特別的體驗，所以對他這種初次常事的手段並不吸引。
那他算什麼，算無用的毛頭小子？
陸洵沉默幾秒，犬牙咬住她指尖，悶悶不語。
青澀的引誘失去最佳風味期就顯得笨拙，陸洵鬱郁鬆開，為遲來的心事沈臉。
溫芙沒注意到，她就是覺得這樣也擦不乾淨，沒什麼用。
婢女委婉來提醒溫芙，女眷們還要單獨去佛前淨手，有個什麼流程。
她嗯嗯兩聲，跟陸洵也說清楚：“一會求籤，我同陸夫人她們一塊，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求籤的時候注意點。”
陸洵提醒她。
陸家在寺中長年供奉花燈，一盞是給已故祖宗們，一盞是給陸家後人，都擺在最好的位置。
花錢在寺廟辦事大家都見怪不怪，陸洵還見過有暗中將八字放進蒲團或神像底下，受人跪拜分食香火的，所以他並不信神佛，老夫人篤定是風水或佛祖的問題，他都只當聽個笑話。
佛祖能幫到他什麼。
溫芙倒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嘴巴驚訝得張開點：“這是不對的吧，不怕神佛怪罪嗎。”
陸洵盯著她裡面看兩眼，直到溫芙一下閉上嘴巴，才回神說不會。
並非敷衍，只是許多地下勾當延續至今，他並未看見什麼報應後果，反而只看到有人因此越來越順，行事更無顧忌。
被林舒妤試探假死藥如何，藉機出掉妾室親眷的徐家，不正是如此嗎。
自己如果不醒，也無人覺察背後有什麼過程交易，全是他自己倒黴，作風不正而已。
陸洵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利益驅使得人能做許多做不出來的事，話音才落，他似想到什麼，眼睛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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