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看兩厭不歡而散,陸聿修說是回去處理公事,然而在案前坐了半晌,神色還是沈沈。
一齣耐心搭的好戲,溫芙臨陣逃脫,陸洵為守住三分地竟甘願忍著,最先無法忍受的人竟然是他。
做人情夫的感覺太不好受,陸聿修原本以為自己能按耐住,寂寞或綿長的等待都可以無所謂。
他完全沒預料到,越靠近溫芙,所得到的一切就越讓他食髓知味,慾壑難填。
他不僅僅想要溫芙因為“借嗣”來到他身邊,也滿足不了陸洵活著的時候溫芙也不會放棄他,他希望溫芙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情夫竟然有了排他性。
*
連著好幾日,陸聿修都如陰雲籠罩,沈鬱面容不見半分好轉。
直到再一次看見陸聿修指尖敲過桌面,森然氣場讓隔壁同僚大氣都不敢出時,解伯昌終於走過去問:“到底是怎麼了。”
該上奏的都上奏,處理的處理,連給他侄子克化他符咒的住持都因為私下的勾結被端,陸聿修究竟在不快什麼。
陸聿修面無表情:“一點私事。影響到你們了?抱歉,我出去一下。”
何止是影響,他大抵不知道他神情有多凜冽,往門口站臉黑得跟鍋一樣誰還敢往這兒走。解伯昌嘆口氣,跟上去。
“到底是為了什麼,陸洵克到你了?”
陸聿修沒講話。
解伯昌嚇一跳,上下打量陸聿修,動搖難道這種事真有說頭,陸聿修才低低開口:“不是。陸洵不肯和離。”
這不很正常嗎。
“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也不肯。”
“可以答應陸洵的事情,為什麼不可以答應我?”
陸聿修不得不承認陸洵的話結結實實刺到他。
他的婚事沒得到溫芙點頭,即使和陸洵相比,他也稱不上是被溫芙選擇。
夭折的婚事本沒有任何阻礙。
所有的異議、反對,陸聿修都能暗中處理乾淨,唯獨溫芙,他把這件事暢通無阻碰到她面前,溫芙只是詫異看他。
她半點沒想過他們的以後,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抗拒,抗拒給他名分後可能會有的議論與麻煩。
得到陸聿修後退只當情人的保證後,才肯和之前一樣理理他。
為什麼?
陸聿修抬手撐住頭,真心實意困惑,他會把溫芙保護好,不讓她受半分非議,他會比陸洵做得更好,為什麼不願意?
若是他,能和溫芙名正言順做夫妻,被議論指點陸聿修都無所謂。他理解小姑娘不喜歡風險,不喜歡任何受到傷害的可能,他盡力調整了。
譬如為了不使得老實本分的人感到壓力,陸聿修許多迫切的渴求都忍住了。沒有做過頭,誘使她在佛前出聲音受到良心苛責,承認他們是狼狽為奸,也沒有按照心意將她壓在馬車裡,讓她一面擔憂陸聿修發現,一面被挾進激烈的快..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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