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扇 施展抱負的
施展抱負的暢快, 亦或是素日的肆意全模糊了。
只剩下張疲倦哀怨的臉，自下往上貼近，濃烈的不甘幾乎把人吞沒, 那隻手也確實這樣，往上抓來。
手腕被攥住, 兩隻交疊在一起。
陸洵在下面開口：“一聲招呼也不打，東西丟了就走。我以為只要裝聾作啞，假裝看不見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我們就能把關係繼續維持下去。”
“我忍到這裡, 已經忍到這裡了了, 為什麼你情願什麼都不要, 這也要走？就這麼想擺脫我, 難道換作別人，他們能像我這樣體貼忍耐, 替你著想？”
越說，長途跋涉和被拋下的怒氣就更甚，他用力把溫芙往前拽, 咬字更快：“留一封拆穿我的信, 字句冷漠把始末講清楚，讓所有的都知道我們是假夫妻，是我犯蠢抓不住機會，是不是爽死你了。”
粗魯用詞令溫芙眼睫一抖。
“你有半點在乎過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滿心歡喜趕回來，看見他們用那種眼神看我時是什麼心情。”
“整個陸家都知道了, 說我胡鬧，糊塗，悔恨自作主張定下這門婚事。”
“有的人大張旗鼓站出來, 用我們沒有感情來證明你們兩情相悅，現在好了，他們都知道我是個忍氣吞聲，看見妻子和小叔拉扯不清還不敢說話的笑話了。”
“你是不是很痛快，早等著這一天了，你想到我會有這一步你都快活笑道止不住吧？”
鉗制愈發粗暴，溫芙一腳踹開，情急斥責：“那也都是你自己弄的！”
“是你先說去和離、別當真，是你有什麼計劃都不和我說，總是把我丟下，又自顧自昏迷，我難道就沒有想和你好好過日子嗎？！”
刺耳的沉默拉長，變作耳鳴傳過腦子，對，她說得每一點都特別對，說假夫妻的是他，兩眼一閉留出機會給別人都也是他。就連白紙黑字冷漠的信，也是學初見時他做過的事留下來。
陸洵悔恨到要把腸子都慪出來。
陸洵：“你罵我賤吧。”
陸洵：“是我犯賤鬧到今天這一步。”
不罵，溫芙匆匆轉頭，平覆剛剛失控的情緒，陸洵捂著心口，滯澀直起身子。
那一腳沒留情面，領口下腳印清晰，他狼狽得很，索性都沒有顧忌了：“報覆回來，作踐我或是出氣，我都認了，是我應得。”
他仰頭，隱約可見眼眶一點溼潤的淚意：“可我們之間難道就沒有一絲能留在你心裡的感覺，沒有過嗎？”
“那些望向我的停頓，臉紅呢，那不是給我的嗎？”
被這樣近乎祈求的問，成婚後摸索著並不順利靠近的兩顆心品嚐到遲來的苦澀，明明還是兩張臉對視著，曾有過的不自在或羞怯就是回不來，什麼都沒有了。
別這樣，別對他這麼殘忍，陸洵痛苦呼吸，固步自封刻舟求劍等不到溫芙一點回頭，但要往前走追上她，他就真的什麼位置名分都沒有，只是個平常過客了。
怎麼會走到今天這麼一步，他掉淚，在暗下來的天色裡落敗下去，只剩眼淚一顆一顆，滾過她的掌心。
溫芙同樣不好受。
有過對未來日子的微妙期待，所以正視陸洵的狼狽才不忍，她抽回手，低聲讓他走。
什麼都不要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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