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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薄丞硯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
我趕緊迎上去,接過他的西裝外套。
他扯了扯領帶,眉頭微皺,
“去放水,我要洗澡。”
我把外套掛好,低聲開口,
“薄總,我能不能預支一點下個月的工資。”
薄丞硯頓了一下。
“預支工資。”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是,我急需一筆錢,能不能......”
“裴朝朝,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打斷我的話。
“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現在還跑來跟我要錢。”
“蘇俞說你最近花錢大手大腳,我還不信,看來她沒說錯。”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沒有亂花錢,我只是......”
薄丞硯眼神變得冷漠。
“我累了,不想聽你那些要錢的藉口。”
“做好你分內的事,別讓我覺得你是個麻煩。”
他轉身走向浴室,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我看著茶几上那份被紅筆畫得密密麻麻的考核表。
八百塊。
交完這個月的物業費和水電費,我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工資只有三千塊,還說我貪心。
難道在他們這些有錢人眼裡,三千塊就是一筆鉅款了嗎?
萬惡的資本家,連金絲雀的骨血都要榨乾!
下一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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