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說，聲音一如既往地低平，添了一點幾乎聽不出的柔和，“這麼晚了，回去早點休息。”
姜沐歡點點頭，解開安全帶，推門站穩，衝車裡的林硯辰笑了笑：“晚安。”
“晚安。”他透過落下的車窗看著她。
姜沐歡轉身往家裡走去，她沒有回頭。首到身後傳來引擎漸遠的聲音，抬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另一邊，徐驍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林硯辰平靜的聲音響起:“說。”
“我幫你打聽好了。”徐驍壓著笑，“宏遠姜家的大小姐，姜振邦原配生的，獨女。不過幾年前他爸娶了個後媽進門，還帶了個拖油瓶，母女倆現在住在姜家。”
林硯辰沒作聲，車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徐驍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跟謝承宇那小子有婚約。”
林硯辰的眼睛在暗處閃了一下，聲音卻平得聽不出情緒：“知道了。”
徐驍嘖了一聲，終於憋不住問出口：“你該不會真喜歡上人家了吧？人家有未婚夫了。”
沉默。
然後林硯辰說：“這不是還沒結婚嘛。”
徐驍罵了句什麼，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陽光重新爬上窗臺的時候，姜沐歡醒了。
宿醉的餘韻還在，她抬手壓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坐起來。
姜振邦今天難得沒去公司，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雜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昨晚幹嘛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姜沐歡在對面坐下，“欣怡組局，跟幾個朋友聚了聚。”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晚上出去喝酒。”姜振邦把雜誌放下，語重心長道，“在外多注意點。想一下你是有婚約的人。”
姜沐歡垂著眼：“知道了。”
阿姨從廚房端了碗蜂蜜水過來，擱在她面前，溫聲道：“大小姐，喝點蜂蜜水就沒那麼難受了。”
姜沐歡端起來小口喝著。
她在喝的間隙抬眼看了客廳另一邊。
蘇玉珍和郭檸坐在桌邊吃早飯，今天出奇地安靜。兩人臉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粉底也遮蓋不完全。
郭檸正端著碗，目光一對上就飛快地挪開了，筷子在粥碗裡攪了兩下，再沒抬過頭。
姜振邦沒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重新拿起雜誌翻了翻，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過兩天，我們去一趟謝家登門道歉。玉珍你準備一下禮物，別太隨便，也別太招搖，合適就行。”
蘇玉珍放下筷子，剛想笑，牽扯了一下嘴角，柔順地說道:“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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