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旁人低語林硯辰的那些花邊新聞,忽然浮上她的心頭。
姜沐歡盯著那行字,心裡忽然泛起一種說不清的彆扭。
如果首接拒絕,這條好不容易連上的線就斷了。林家這根梯子的第一級臺階,她還沒踩上去就要自己抽回來?
姜沐歡指尖剛敲出一個 “好”,頓了頓又全數刪掉,重新打字發過去。
“抱歉,最近剛回國不久,手頭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等之後有空了,我再主動約您。”
林硯辰背靠辦公室的皮椅,看到姜沐歡的回覆,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但他不急於這一時,轉身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回到家裡,姜振邦把姜沐歡叫到書房,跟她聊回國之後的工作安排。
“歡歡,你現在畢業了。你對於進宏遠上班有什麼想法?”
姜沐歡看向他,回答道:“爸,我不想進宏遠。回國之前,我己經投了幾家公司簡歷,我想去別的公司學習一下。”
姜振邦把手裡的茶杯擱下,語重心長道:“外面的公司能給你什麼?還不如在自己家公司,上手有人帶,出錯有人兜底,前途穩穩妥妥的。”
有了前世的前車之鑑,她心裡清楚,自家公司看似安穩,內裡卻藏著豺狼。
與其重回那個佈滿陷阱的環境,再和郭檸這種小人糾纏周旋,還不如徹底走一條完全獨立,避開所有舊人舊事的路。
宏遠作為外公一手創辦起來的企業,她是不會放棄的,只是現在時機未到,終有一天會讓它握在自己手中。
姜沐歡平靜地看著姜振邦,“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數?”他頓時冷笑一聲。
“你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給你安排好的?現在翅膀硬了,覺得自己能飛了是吧?”
這番話一下戳中了姜沐歡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酸澀。
“是啊,從小到大,所有事全都是你一手安排,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就連當年外公病重臥床,你二話不說就把我送出國唸書。”
姜振邦聞言一怔,帶著幾分無奈與不解:“我花那麼多錢送你國外讀大學,還錯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聲音微顫:“可……我想要的是在近些陪著外公,當時就跟你說過我不想出國。可你從來不聽!”
書房裡陷入死寂,只有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音,父女倆誰都沒有再開口。
姜振邦神色頹然,疲憊地擺了擺手。“算了,你愛去哪上班就去哪吧。真要是在外面做不下去,就滾回宏遠。”
姜沐歡心裡五味雜陳,她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了方才爭執的戾氣。
“謝謝,爸。我始終相信自己的傘,勝過他人的屋簷。”
姜振邦聽到後,有點動容,他感覺自己的女兒好像慢慢長大了。
蘇玉珍端著糖水,盯著緊閉的書房門,悄悄側耳,細聽裡面的動靜。
見裡面聲音小了,她敲了敲門,“振邦,歡歡。剛阿姨煮了銀耳蓮子糖水,你們喝點潤潤嗓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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