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航仰頭飲盡。
林硯辰喝完杯中酒，舉起酒杯朗聲道：“來，大家碰一個。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眾人紛紛舉杯。
聚餐結束後，姜沐歡決定捎上一路的胡小芸和江霜。
江霜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胡小芸肩上，眼皮耷拉著，連脖頸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胡小芸費了點力氣才把她塞進後座，剛拉好安全帶，江霜便順勢歪了歪腦袋，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起來。
“姜沐歡，我再也喜歡何航了……”江霜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迷迷糊糊地說。
她的話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駕駛座上的姜沐歡手瞥了一眼後視鏡，試圖跟她解釋：“我跟他沒什麼，我們……只是同事。”
“同事？”江霜聽到姜沐歡的回答，努力撐開一條眼縫，眼神迷離卻透著股執拗，“可何航說……他喜歡你呀。”
這句話在狹小的空間裡“砰”地炸開。
車廂裡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音樂還在流淌。
“咳……”胡小芸敏銳地捕捉到了後視鏡裡姜沐歡瞬間僵硬的背影，趕緊伸手拍了拍江霜的後背。
她略帶歉意地看向姜沐歡，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江霜今天喝多了，滿嘴胡話呢。沐歡，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姜沐歡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極其簡短的“嗯”。
車子很快就到了，她目送著胡小芸半扶半拽著江霜走進小區單元門。
她沒有立刻發動汽車，而是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輕輕抵著手背。
剛才那句“何航說喜歡你”像是一句魔咒，還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姜沐歡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何航平時在辦公室裡體貼的模樣——幫忙帶奶茶、順手整理檔案、加班時恰到好處的關心。
以前她只當那是同事間正常的互幫互助。
可現在，這些舉動在聽到江霜的話後，好像全都變了味，彷彿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姜沐歡在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
從明天起，和何航之間必須重新劃定一條清晰的界線。工作上公事公辦，私下的交集能免則免。
早上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茶水間的地板上切出幾道斑駁的光影。
江霜剛把杯子接滿水，身後就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江霜轉過身看到姜沐歡，有些窘迫地捧著水杯。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緊張侷促：“沐歡……那個，關於昨晚的事，是我喝多了。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希望你別介意。”
姜沐歡正在按咖啡機，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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