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從頭再來。
又過五分鐘，他捏著筆在她的表格上圈了個地方：“這個公式引用的是上月基數？你確定？”
姜沐歡低頭確認了兩遍，確定沒錯，剛想開口，林硯辰己經提前說：“重算一遍我看看。”
她咬了咬下唇，沒說什麼，重新開始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樓下的車安靜地停在那裡，駕駛座上的人低頭看了幾次手機。
二十分鐘後，姜沐歡終於把重新核算的結果遞過去，數字和原來一模一樣。
林硯辰接過來掃了一眼，指尖在紙面上緩緩叩了兩下，然後他點了點頭，“沒問題了，辛苦。”
姜沐歡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匆匆收拾東西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聽見身後傳來林硯辰不緊不慢的聲音，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對了，代我向謝總問好。他難得來一趟，下次讓他首接上來坐坐，不用在樓下等。”
姜沐歡的背影頓了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林硯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向那輛車。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沒什麼溫度。
邁巴赫緩緩停在姜沐歡公寓樓下。
姜沐歡彎腰下來，隔著車窗衝駕駛座的人笑著揮手。
那笑容落進在那裡等了兩個多小時的林硯辰眼裡。
姜沐歡剛轉身，赫然看見不遠處路燈下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她快步走近，嘴巴己經先於思考地冒出一句話：“你來多久了？”
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像偷吃被抓住的小孩。
林硯辰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才淡淡開口：“有點久。”
他的身影在昏黃的街燈下顯得有些落寞。
姜沐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硯辰開口問道:“你們剛才去吃什麼了？你看起來挺開心的。”
“我們就隨便吃了點，你吃過了嗎？”
“沒有。”
姜沐歡略一沉吟，目光落在他臉上，提議道:“那我陪你去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林硯辰手側過身，給她讓路。“上去吧，我就是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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