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通，打給了黃經理。
“檸檸不用再去宏遠上班了。你再找人來跟進星海的合作專案。”
電話那頭先是一靜，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好，我這邊立馬安排其他人對接。”
掛了電話，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姜振邦閉上眼，拇指按了按太陽穴，隔了幾秒，又拿起手機翻到謝承宇。
撥出去，響了三聲，對面接了，聲音聽著清冷又客氣：“姜叔叔？您找我。”
姜振邦沒繞彎子：“承宇，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跟歡歡取消婚約？
“是。”
謝振宇語氣毫無波瀾。
“我跟歡歡己經談好了。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家這邊，我會找個時間親自跟長輩說的。”
姜振邦握著手機，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的，都有自己的主意。
書房裡只剩下座鐘的滴答聲。
他緩緩靠進椅背裡，一言不發，只重重吸了口香菸。
餐前，姜振邦把郭檸不用再去宏遠任職的決定說了出來。
郭檸當即紅了眼，眼淚簌簌落下：
“姜叔叔，我做了這麼久，怎能說辭退就辭退？只因為沐歡是您親生的，您便偏心是嗎？”
蘇玉珍慌忙攥住郭檸的胳膊，語速急促，忙著打圓場。
“檸檸只是一時難受，口無遮攔。這份工作是她的依靠，若是丟了，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啊。要不你再跟林少或歡歡說說情……”
姜振邦沒讓她繼續說下去，沉聲打斷：“這事翻篇，別再提了。”
自打宏遠那邊換了專案組對接人，原本卡頓的溝通一下子順暢了不少。
新來的負責人幹練利落，彙報條理清晰，連帶著整體進度都提了一個臺階。
週會上，連向來挑剔的林硯辰都難得點了頭。
效率是上去了，姜沐歡的日子卻徹底被填滿了。
兩人雖在同一棟樓，卻常常一天碰不上面。
偶爾擦肩而過，也只能交換一個眼神，連句完整的話都來不及說。
林硯辰坐在落地窗前，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心裡那點悔意往上翻了一層。
當初讓她接這個專案，是想讓她露臉鍛鍊，也算賣個面子給姜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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