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贏一場外公的偏愛,為了壓過林硯辰,不惜毀掉一個姑娘的青春,搭建一場無愛的婚姻。
他喉間發緊,唇角扯出一抹涼薄又狼狽的笑。
良久,對話方塊終於跳出餘恬的回覆。
“挺好的。”
簡簡單單三個字,看得肖斯年心臟驟然收緊。
緊接著,下一句緩緩彈出,字字沉重。
“他終於往前走了。”
彷彿有一種壓了許多年、終於落定的悵然,藏都藏不住。
肖斯年眼底瞬間沉暗下去。
他猜對了。
這麼多年過去,餘恬心底對林硯辰,從來都餘情未了。
年少那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從沒有真正翻篇,只是被婚姻、被生活、被日復一日的隱忍,死死壓在了最深處。
如今看見初戀有了新的歸宿,她心裡不是放下,是落空,是遺憾,是說不清的酸澀。
餘恬坐在安靜的臥室窗邊,指尖微微發顫。
手機震動,肖斯年的電話首接打了進來。
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日的冷傲,帶著緊繃的沙啞。“你什麼意思?”
餘恬閉眼,聲音輕而疲憊,帶著清晰的無力:
“字面意思。我承認,我對阿辰,沒你想得那麼灑脫。我看到他談戀愛,我會難受,會想起以前。但同時我也為他擁有一份新感情而感到高興。”
肖斯年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泛白。
酸澀、醋意、經年的嫉妒翻湧而上,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帶著幾分自嘲的狠勁:“你最好別忘了,離婚協議還沒簽,你名義上依舊是我的妻子。”
餘恬指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卻精準地搔在他對自尊心的癢處:“我知道。所以下個月我回國的時候,咱們就把它簽了吧。”
肖斯年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笑了。
他的聲音極冷,帶著壓迫感,一字一頓像是要在她骨頭上刻字:
“籤?餘恬,你以為那是解約合同,簽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跟過去徹底劃清界限?”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前方,“這婚,我想離,它才能離;我不點頭,你連想都別想。”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肖斯年,你除了拿這一紙婚約壓我,還會什麼?”
肖斯年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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