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誰管你們死
艾斯總覺得自己似乎也見過這麼一隻墮天使, 如墨般的羽毛和霜白的發。
傲慢而狠厲，惡劣又冷漠。
總是會不耐煩地聆聽來自信徒的禱告，聽到可笑的地方, 還會惡意滿滿地在耳邊嗤笑，故意發出極具存在感的呼吸聲。
教堂的禱告時間總是很長, 鐘擺從午時擺到了傍晚。
可直到結束語響起，來自墮天使的呼吸都沒有消失。
“嗤，人都走完了還不站起來，哈哈, 不會有些人今天也不被允許吃晚飯吧。”
依舊是充斥著惡意的譏諷。
“告訴我，那些欺辱你的人都是誰。”來自深淵的惡魔輕聲低語, 呼喚著“罪惡者”的姓名：“阿……”
——
“艾斯，艾斯, 勇敢的孩子, 先別睡覺好嗎。”
“惡魔”的呼喚被另一道溫柔又焦急的聲音所打斷，彷彿一吹就散的風, 很快就消散在腦海中。
艾斯迷茫著睜開眼, 只覺得整個腦袋像是被針扎過一樣，一陣陣的刺痛, 本來就模模糊糊的畫面隨著意識的慢慢清醒再一次地消失,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來之後什麼也想不起來, 但夢境所帶來的心悸和悵然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年輕的魅魔先生連睫毛都是溼潤的，好久才聚上焦，對上那雙熟悉的金眸。
他對著自己的同伴伸出手臂：“西林，我的頭好疼, 身體也很不舒服。”
或許是還迷糊著，說話顛來倒去，胡亂地混在一起：“我被欺負了，西林，有人欺負我，逼我喝他的血，我不想……教堂裡一直在說話，好吵好吵，總對著耳朵吹氣，好癢啊，我被欺負了西林！”
說到最後幾個字，還努力地拔高了音量，一定要讓同伴知道自己遭受到了多麼可怕糟糕的對待。
這麼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卻連嘴角都忍不住下撇著，輕輕顫抖著。
前後的兩句話明顯不是說的同一件事，艾斯自己都沒有發現，西林也沒有指出來，只是在聽到後半句話時，緊抿著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我知道我知道，別害怕，壞人已經被趕跑了。”墮天使垂下眼，將這隻被嚇壞了的魅魔摟進懷裡，用自己最柔軟的語氣來安慰他：“我在這兒呢，寶貝，只有我，別哭了。”
艾斯並沒有感覺自己在哭，但心臟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籠罩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只能用力地張開嘴喘息，連帶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跟著劇烈顫動：“西林……西林，我不舒服，很難受。”
他只是這樣一邊發抖，一邊重複著這句話，一邊無神地流淚。
該死的該死的。
怎麼辦呢。
怎麼樣才能讓他好受些。
西林知道很多將人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惡毒咒語，也熟練地掌握著許多能令人悄無聲息瞬間死亡的邪惡魔法。
卻唯獨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一隻被嚇到應激的魅魔不那麼難過。
幾乎從未有過的焦躁不安，令西林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啃食自己的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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