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才短短半小時,就將吸血鬼和惡魔都勾到了手,真是狡猾又浪-蕩的小傢伙。
西林在心中這樣惡劣地想著,手指卻漫不經心地又多揉了一把。
直到聽到魅魔先生可憐的抽氣聲,才故作驚訝地鬆開手:“啊,真是抱歉,我看到它主動纏上我的小腿,還以為是艾斯害怕呢。”
狡詐的墮天使就這樣顛倒是非,慢悠悠地表達著自己的‘歉意’:“我也不太瞭解,魅魔的尾巴是會比較特殊嗎?真糟糕,我下次會更注意點的。”
艾斯已經整個人都變成紅通通的了,羞恥得腦袋暈乎乎的魅魔根本來不及細想,只能被男人的話帶著走:“倒、倒也不是,反正西林下次不要隨便碰它了。”
最後幾個字帶上了羞惱又可憐的尾音,西林又感覺心臟出現了那種奇怪的緊縮感,看著魅魔因為害羞而躲閃著的碧綠眼睛,眸子不自覺地跟著輕微移動:“啊……明白了。”
土撥鼠獸人因為站得高,被迫欣賞了墮天使欺負魅魔的全過程。
但聰明的蛋糕師傅選擇假裝沒看到,見兩人終於“和好”,才恭敬對著西林作揖後解釋道:“這位大人,的確如您所說,我是迫於無奈才關店的。”
從“閣下”到“大人”,其中的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顯然敏銳的甜品商人已經察覺到,面前這名看不出種族的銀髮男人,或許有著不凡的身份。
見西林沒有什麼明顯反應,才接著說:“是這樣的,瓦萊公爵的妻子要過生日了,公爵大人打算在城堡舉辦一個盛大的生日會,這原本和我們這些低等獸人沒什麼關係,只是誰料到這位從沒露過面的公爵夫人竟然格外愛吃甜食。”
西林勾唇:“他們需要一名糕點師。”
艾斯不太理解,忍不住提出疑問:“但既然是公爵大人,應該會有不少甜品師傅吧,怎麼會專門到城裡選。”
聽到這裡時,土撥鼠獸人慾言又止地看一眼面前的漂亮魅魔,在一旁銀髮男人不耐煩的眼神中,才趕緊開口:“這位小閣下有所不知,公爵大人是一名血族,整個城堡裡就沒有專門做正常食物的廚師。”
吸血鬼是無法品嚐到任何正常食物的滋味的,這是任何一隻黑暗生物都會有的常識。
但面前的這隻魅魔,顯然對這些常識極為欠缺。
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地下城頗為有名的瓦萊家族,是吸血鬼一族。
說實話,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即便是才到地下城一兩週的新人,也總能聽到一耳朵“瓦萊公爵”的大名,眼前的魅魔的表現實在太過於不同尋常。
不過識趣的土撥鼠獸人並沒有直接點出來,而是咳嗽一聲後接著說明自己的困境:“所以他們才找上了我,本來接到這個邀請時,我還挺高興,畢竟誰不知道瓦萊公爵向來財大氣粗,但是……最近薩米拉爾流傳了一件事,當然也有可能是謠傳……”
西林有些不耐地蹙眉,這隻土撥鼠的廢話實在是太多。
艾斯倒是沒有不耐煩,只是因為惡魔口中的“懸賞令”而有些敏感,也不由得小聲催促:“什麼事?”
土撥鼠獸人猶豫了一會兒後跳下凳子,對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著進來。
又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才關上門落上鎖,小聲道:“是和血族有關的事——城裡有許多低等黑暗生物被吸乾了血,還找不到兇手。”
土撥鼠抖了抖,面露害怕:“大家都說,這是因為公爵夫人其實根本不是純種吸血鬼,而是被公爵強迫帶回地下城的,結果夫人不配合導致同化時出了問題,變成了只會吸血的怪物,所以才這麼多年從來不露面。”
而這次生日宴,其實正是為了給這位夫人找足夠多的血包,所以才破天荒地邀請了許多倒黴的平民。
“我本來收到邀請函就打算連夜跑路的。”土撥鼠獸人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來:“結果當天晚上就看到窗外倒掛著只蝙蝠,嚇得連列車票都不敢買了!”
這種威脅平民的行為,的確是小心眼的吸血鬼能做出來的事情。
艾斯想到當初因為受到梅因的權勢壓迫,沒能順利離開地下城的自己,也不由得跟著一起義憤填膺:“簡直太過分了,怎麼能恐嚇人呢!”
土撥鼠獸人一看這隻魅魔,就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樣遭受了該死的貴族們的壓迫,吚吚嗚嗚地就想要和他抱成一團,被西林不輕不重掃了一眼後,才趕緊剎住腳,訕訕地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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